【第46章 攻克海軍陸戰隊司令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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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滿倉端著MG34，在走廊裡掃射。子彈打在牆上，打在門上，打在日軍士兵的身上。他的槍管又紅了，但他沒有停下來。
趙鐵柱帶著迫擊炮班在大樓外架起了迫擊炮。他瞄準三、四層的窗口，一發一發地打。炮彈精準地從窗口鑽進去，在房間裡爆炸，炸得日軍血肉橫飛。
戰鬥從上午一直打到下午。隨著三層和四層被警察總隊官兵攻克，殘餘的鬼子隻好退守樓頂。
當天色暗下來的時候，大樓的最高層被占領。
日軍海軍陸戰隊司令官梅川內庫少將站在樓頂邊緣，看著周圍的中國軍隊。他的身邊隻剩下幾個軍官和衛兵，彈藥已經耗儘。援軍還在海上，永遠趕不到了。
他拔出了軍刀，對著東京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然後他把軍刀刺進了自己的腹部。
孫德勝帶著一排衝上樓頂的時候，看到十幾個精神崩潰的日本兵跪在地上，雙手抱頭。
在一旁梅川內庫的屍體倒在樓頂邊緣，軍刀還插在腹部。
“別開槍！他們投降了！”孫德勝喊道。
劉滿倉放下了槍。他站在那裡，看著那些跪在地上的日本兵，大口大口地喘氣。他的手上全是血，臉上全是灰，但他的眼睛裡有一種光。
孫德勝走到樓頂中央，把樓頂掛著那麵膏藥旗的旗杆一腳踹斷，被踹斷的膏藥旗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無力地飄到樓下，被戰士們當墊腳布踩來踩去。
旁邊的戰士遞來一麵青天白日旗，孫德勝接過抬手把那麵旗插在了最高處。
旗子在風中獵獵作響，像一團燃燒的火。
他站在那裡，看著遠處黃浦江的方向。夕陽把江麵染成了一片金色，美得不像真的。
孫德勝抽了口香煙，他的腦子裡閃過那些犧牲的弟兄們的臉孔，眼淚不自覺流了下來。
……
當天晚上，常定國坐在師部的辦公桌前，麵前攤著一份戰報。他拿起筆，斟酌了很久。
攻克日軍司令部的功勞，不能全算在自己頭上。
第87師、第88師、第36師都在浴血奮戰，甚至88師的旅長黃梅興都陣亡了。如果把功勞全攬在自己手裡，其他部隊的弟兄會怎麼想？軍界各方會怎麼看他？
他在後世的社會上混了這麼久，深知一個道理。所謂人情世故，不會人情，那麼留給你的隻有事故了。
他拿起筆，開始起草電報。
“委座：上海市警察總隊、第87師、第88師、第36師等部，自八月十三日起，對虹口日軍發起持續進攻。經連日激戰，在各部協同配合下，我軍已於本日十八時攻克日軍陸戰隊司令部。
此役，我各部官兵浴血奮戰，英勇犧牲。第88師旅長黃梅興將軍身先士卒，在戰鬥中壯烈殉國，為國捐軀。
全軍共斃傷日軍近五千人，俘虜二十餘人。其中，上海市警察總隊斃傷日軍三千八百餘人，俘虜二十餘人；第87師斃傷日軍四百餘人；第88師斃傷日軍三百餘人；第36師斃傷日軍五百餘人。各部繳獲武器裝備若乾。
我軍總傷亡六千餘人。其中，上海市警察總隊傷亡三千一百餘人，第87師傷亡九百餘人，第88師傷亡一千二百餘人，第36師傷亡七百餘人。
常定國。中華民國二十六年八月十五日。”
他把電報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修改了一些措辭，跟張治中打了個招呼就命令隨從把電報發了出去。
“發出去吧。”
……
晚上9點，虹口司令部大樓。
常定國站在窗前，手裡夾著一根煙，看著遠處虹口方向的燈火。那片燈火，是他的部隊用命換來的。
日軍海軍陸戰隊司令部的灰色大樓已經在今天下午升起了青天白日旗，梅川內庫的屍體被抬走的時候，他站在樓頂，看著那些被俘的日軍士兵低頭走過，心裡說不出的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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