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二柱示意何雨薇接電話，並且打開免提。
何雨薇會意，指尖在屏幕上一劃，接通了電話，順手按下了免提鍵。
「喂，何老板嗎？」
電話那頭傳來張大海略顯疲憊和沙啞的聲音。
何雨薇的語氣顯得有些不鹹不淡：「是我，張老板有何貴乾？」
「何老板，你別跟我開玩笑了，我現在是什麼情況，你肯定比我還清楚。」張大海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工商和公安那邊的人跟瘋了一樣查我，我算是栽了。我認輸，何老板，我認輸了。」
何雨薇心裡一陣快意，但臉上不動聲色，隻是淡淡地「嗯」了一聲，等著對方的下文。
「何老板，咱們明人不說暗話。我手底下的『果繽紛』那三家店，是開不下去了。與其讓那些水果爛在倉庫裡，鋪麵空著發黴，不如做個人情。我想把那三家店，連帶著所有渠道，一起轉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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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何雨薇心裡一動，她清了清嗓子，問道：「什麼價？」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似乎在做什麼心理鬥爭：「三家店，打包二百萬。何老板，這個價格絕對是良心價了，光是那幾個位置的店鋪租金和轉讓費都不止這個數。我這是急著脫手回籠資金，才忍痛割愛。」
二百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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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薇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張大海那三家店的位置確實都是縣城的黃金地段，人流量很大，裝修和設備也都是現成的。如果正常轉讓，沒個三百多萬根本拿不下來。現在他隻要二百萬，可以說是跳樓價了。
她幾乎要當場答應下來。
就在這時，她看到林二柱對她伸出了一根手指頭，然後在空中慢慢地晃了晃，最後做了一個往下劈砍的手勢。
一百萬？
何雨薇愣住了，她用眼神詢問林二柱：你瘋了？這跟搶劫有什麼區別？
林二柱卻隻是對她點了點頭。
何雨薇深吸一口氣，雖然心裡直打鼓，但出於對林二柱莫名的信任，她還是咬了咬牙，對著電話說道：「張老板，二百萬太貴了。我最多出一百萬。」
「什麼？一百萬？！」
電話那頭的張大海瞬間炸了，聲音陡然拔高，像被人踩了尾巴的貓。
「何雨薇！你他媽的是不是瘋了？一百萬？你打發叫花子呢！我告訴你，我就是把那三家店一把火燒了，也不會一百萬賣給你！你這是趁火打劫！」
何雨薇被他吼得耳朵嗡嗡響，但聽到林二柱在旁邊輕聲說了一句「讓他燒」，她心裡頓時有了底氣。
「那就請張老板去燒吧。」何雨薇的語氣冷了下來，「我現在能用的資金就這麼多，賣不賣隨你。」
說完，她不等張大海再咆哮，直接掛斷了電話。
「呼……」何雨薇長出了一口氣，胸口起伏不定。
她轉過頭，有些埋怨地看著林二柱：「你這傢夥，是不是太狠了？直接砍了一半，萬一他真不賣了怎麼辦？二百萬其實已經很劃算了。」
林二柱笑了笑，不緊不慢地說得：「你忘了他是怎麼舉報我們的？現在就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時機。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他現在是什麼處境？工商查他，公安也盯著他。有趙大哥和劉大哥兩個人盯著他，以後他張大海在青雲縣就別想再做生意了。他現在就是熱鍋上的螞蟻，急著把燙手山芋扔出去。倉庫裡的水果，多放一天就多虧一天的錢。我們給他一百萬，讓他少虧點，已經是發善心了。」
何雨薇聽著林二柱的分析，眼睛越來越亮。
「可萬一他真是個瘋子，寧願魚死網破呢？」何雨薇還是有點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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