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伺候她洗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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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樹底下，風吹過來，葉子篩下來的光落了兩人一身。
她這輩子沒被人這樣對待過。
她沒有秘密了。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時候，林穗穗眼眶發酸，又不是委屈那種酸，說不上來。
賀向陽抬起頭，額角沁著細汗，嗓子啞得厲害。
“穗穗，謝謝你。”
林穗穗沒反應過來。
謝什麼？
“謝你信我。”
這幾個字從一個渾身匪氣的糙漢嘴裡說出來，愣是把林穗穗說得鼻子一酸。她趕緊別過臉。
“誰信你了！是你硬要欺負人！”
賀向陽笑了，帶著股得逞的勁兒。他伸手把她鬢角碎發攏到耳後，正要再說點什麼。
遠處傳來腳步聲。
還夾著牛蹄子踩碎石的動靜，噠噠噠的，往這邊來。
“向陽？是你嗎？”
林穗穗整個人僵住了。
是村裡張叔的聲音。
張叔家住村北頭，天天趕牛上山吃草，這條路他走了幾十年。
賀向陽倒是沒慌，隻把林穗穗往榕樹根後頭一推，順手扯了片大葉子蓋在她腿上。
“張叔，我在裡頭歇涼呢。”
張叔的聲音更近了，牛哞了一聲，聽著就在樹外頭幾步遠。
“大熱天的你往樹底下鑽啥？我也進去坐會兒，累死個人，這牛今天犯渾，差點把我拽溝裡去。”
林穗穗正手忙腳亂地係腰帶扣子，棉褲褪到膝蓋的時候還踢飛了一隻鞋，這會兒鞋在三步開外的落葉堆裡躺著，她光著一隻腳，全身上下沒一處是齊整的。
她拿眼刀子剜賀向陽。
賀向陽衝她做了個口型：別出聲。
然後揚聲說：“張叔你別進來，我在吃西瓜呢，弄得滿地都是，你踩一腳黏糊糊的。”
“西瓜？”張叔腳步頓了，語氣變了，“哪來的西瓜？這才幾月份，鎮上都沒見賣的。”
賀向陽眼珠子一轉：“戰友從南邊捎的，就剩一牙了。”
“一牙也行啊，給我嘗嘗。”張叔腳步又往前動了。
賀向陽低頭看了林穗穗一眼。
林穗穗瞪圓了眼睛，嘴唇無聲地念：你要是讓他進來，我跟你拚命。
賀向陽清了清嗓子，衝外頭喊：“張叔，你快走吧，天不早了。回去晚了張嬸該罵你了。”
“你小子，嘴咋這麼損。”張叔嘟囔了一句，又不甘心，“你就不能分我一口？”
賀向陽沒答話，低下頭去。
林穗穗還沒反應過來，脖子那兒就是一涼一熱。
他嘴又貼上來了。
“嘶——滋溜。”
林穗穗差點蹦起來，一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另一隻手掐他後脖頸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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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叔在外頭聽得真切。
“好家夥，吃得怪美。甜不甜？”
賀向陽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甜。”
林穗穗的臉燒成了一塊紅布頭。
這回林穗穗真沒忍住，喉嚨裡漏出半個音，她趕緊咬住手背，牙印掐得生疼。
張叔沒聽真切，隻當是風聲，牽著牛走了。邊走邊嘀咕：“年輕人，一點不懂尊老……西瓜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聲音越來越遠，牛蹄子敲石頭的聲響也散了。
林穗穗鬆開捂嘴的手，翻身坐起來，抬手就往賀向陽胸口上拍。
“你——你——”
她氣得話都說不囫圇。
賀向陽挨了兩巴掌也不躲，笑得肩膀都在抖。
“你不要臉！”
“張叔又沒進來。”
“他要是進來了呢！”
“進來也看不見，我擋著你呢。”
“擋？你擋什麼了！”林穗穗想起來他剛才乾的事，氣得把腳邊的鞋撿起來就往他身上招呼，“賀向陽你是真的不要臉！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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