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這麼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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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恒。"霍航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俞希差點沒聽清，"你上個月跟我說，你不想談辦公室戀情。"
蘇恒沒吭聲，手指攥著文件邊緣指節發白。
"我現在不是霍氏副總了。"
霍航往前走了一步，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從一步縮短到半步，"霍翊回來了，我就遞辭呈。到時候我不是你上司，你也不是我下屬。"
蘇恒抬起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什麼？"
"所以你現在可以回答我了。"霍航低頭看著他，"上個月我問你的那件事，你考慮好了沒有？"
俞希的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把耳朵貼到門縫上。
霍翊在後麵捏了捏他的後頸，無聲地提醒他別太誇張。
俞希回頭瞪了他一眼，又轉回去繼續偷看。
蘇恒沉默了大概五秒。
俞希數著那五秒，心跳快得像在看什麼懸疑劇的結局。
然後蘇恒開口了，聲音比剛才穩了一些："副總……"
"叫我霍航。"
"……霍航。"
蘇恒頓了一下，"你辭不辭職是你的事。我問你那天的問題，你也沒回答我。"
霍航挑眉，"什麼問題？"
蘇恒把文件往桌上一放，仰頭看著他，耳根紅透了但聲音沒抖，"我問你，你到底是不是認真的。"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然後霍航低低笑了一聲，伸手從蘇恒手裡抽走那疊文件翻到最後一頁，在簽字欄那行"已閱"下麵簽上了自己的名字，合上文件放回他手心。
"我辭呈都準備好了，你說認不認真？"
蘇恒低頭看著那份簽了字的文件，攥著文件夾邊緣的手指鬆了又緊，最後抿了抿嘴角，聲音小得像蚊子，"那你……辭了之後打算乾什麼？"
"教書。"霍航靠在辦公桌邊緣，雙手插在褲袋裡，姿態懶散，"你之前不是說你高中老師很受歡迎？我打算回大學去講課。你要是想聽，可以來旁聽。"
蘇恒抬起頭，目光對上了霍航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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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表情從緊繃慢慢鬆開，最後嘴角彎了一個很小的弧度，像是春天第一片解凍的冰麵裂開了一道縫。
"……誰要旁聽你上課。"
"那你來辦公室找我，我單獨給你講。"
蘇恒的耳根又紅了一度，低頭把文件抱在胸前轉身繞過霍航往門口走。
拉開門的一瞬間，俞希還沒來得及躲，霍航那間辦公室的門就這樣從裡麵拉開了。
俞希保持著扒門框的姿勢和蘇恒對視了半秒。
蘇恒的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但他還是努力維持住了表情，衝俞希點了一下頭："俞少爺。"
"……早。"
俞希緩緩直起身，手從門框上放下來，表情努力做到了若無其事。
蘇恒抱著文件從他身邊快步走了過去，皮鞋踩在地毯上幾乎悄無聲息，隻有耳根那截紅出賣了他。
俞希轉頭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然後慢慢轉回來看著門裡靠在辦公桌邊的霍航。
霍航換了個姿勢靠在桌沿上，雙手抱胸看著門口站著的俞希和霍翊，表情沒什麼變化，"你們什麼時候到的？"
"你讓他泡咖啡的時候。"
俞希笑出聲來，"霍航哥，你追人怎麼追得這麼……"
"這麼什麼？"
"這麼笨。"俞希跨進辦公室，"你讓人家加了一周的班，就為了讓他給你送文件？"
霍航麵不改色，"這叫循序漸進。"
霍翊從俞希身後走進來，在沙發區坐下，翹起腿看著霍航，"你辭呈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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