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番外·徐陽×黎硯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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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駕上的黎硯大概感覺到了什麼，抬起頭往窗外看了一眼，視線和徐陽撞個正著。
隔著五六米的距離，路燈把兩人的影子各自拉長了一截，在柏油路麵上遙遙相連。黎硯的表情沒什麼變化，還是那副冷清的眉眼，但指間的筆懸在半空，他就那樣隔著半落的車窗盯著徐陽，看了幾秒，然後裝作若無其事地低頭繼續翻文件。
徐陽站了片刻，抬腳走過去，停在副駕車窗邊，微微彎腰，"黎檢，這個點了來恒達辦事？"
黎硯頭也沒抬，語氣平淡，"找你。"
徐陽挑了下眉，"找我？"
"啟成資本的法人代表是恒達前員工，我查了一下，在職時間和你負責投資部的時間重疊。有幾個問題想當麵確認。"
黎硯合上文件夾，抬眼看他，目光冷靜，公事公辦的樣子，"方便的話，現在聊五分鐘。"
徐陽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一眼黎硯。
這人穿著灰色大衣坐在副駕上，車窗半落著，夜風吹進來把他額前的碎發撩了一下。
雖然端著一張冷臉，但他大衣裡麵那件中山裝的扣子係得比平時鬆了一顆，大概是已經下班了，隻是臨時經過。
"行。"徐陽直起身，"你跟我上去，還是就在車裡說？"
"車裡。五分鐘的事，不用麻煩你上樓。"
徐陽也沒推辭，繞到車後排，拉開門坐了進去。
陳銘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沒說話，默默把車窗升上去了一些。
然後下車，等候。
車內空間不大，徐陽坐進去之後能聞到一股很淡的雪鬆味，是黎硯身上的那個味道。
他靠在座椅上，等著黎硯開口。
黎硯轉過身，把文件夾從副駕遞到後排，"啟成資本，法人叫孫啟明，三年前在恒達投資部做過半年，後來離職了。你對他有印象嗎？"
徐陽接過文件夾翻了翻，裡麵是啟成資本的工商信息和高管名錄，孫啟明的名字旁邊貼了張照片，看著確實眼熟。
他想了想，"印象不深，投資部每年進進出出的人不少。不過這人離職之後乾起了商貿公司，專做路恒那種程度的輔料貿易，跨度夠大的。"
"還有一件事。"黎硯又從副駕拿了個信封遞過來，"你們法務部今天下午送來的采購明細裡，有一筆路恒去年的付款抬頭寫的是啟成，但備注欄寫了你的名字。"
徐陽接過信封拆開，裡麵是一張銀行付款回單的複印件，備注欄確實寫著"徐陽總經辦轉路恒項目款"。
他看了兩秒，抬起頭，"這筆錢我沒經手，應該是財務部為了方便分類記賬寫的備注，不一定對應真實的經辦人。你查一下恒達內部的審批流程就知道了，這種金額不會走我一個人的單簽。"
黎硯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
他把文件夾和信封收回去，看了一眼手表，"行，我知道了。"
車廂裡安靜了兩秒。
徐陽沒急著下車，靠在座椅上看黎硯整理文件的側臉。
路燈的光從車窗外透進來，把黎硯的眉骨和鼻梁的輪廓照得分明。
這人低頭翻東西的時候眉頭會微微皺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專注得旁若無人。
"黎檢。"徐陽開口。
黎硯手上的動作沒停："嗯。"
"你那條'謝謝'，"徐陽的聲音在封閉的車廂裡聽起來比平時低了一些，"是謝的湯，還是謝的藥，還是謝的我給你簽了字？"
黎硯的手頓住，抬起頭看他。
隔著後座和副駕之間的距離，兩人的視線在昏暗的車廂裡對在一起。
黎硯的睫毛在路燈的光裡投下一小片陰影，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沉默了兩秒才開口。
"都有。"
然後又補了一句："你該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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