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如同大理石雕像。
“接入華國應急指揮平台。”他說。
技術官陳工,一個三十出頭、戴著黑框眼鏡、手指因為長期敲擊機械鍵盤而微微變形的華清博士,在環形控製台前快速操作。
主屏幕上的畫麵從待機藍切換為複雜的拓撲網絡:公安部人口係統、銀行征信中心、稅務總局、社保局、鐵路係統、民航離港係統、阿裡雲服務節點、騰訊社交圖譜……所有數據節點像血管一樣向中央彙聚,最終聚合成一個懸浮在空氣中的三維檔案。
那是一個年輕人的證件照。
25歲,短發,眼神平靜得近乎空洞。
姓名欄:周行。
職業:前信息安全顧問,某互聯網巨頭安全事業部高級滲透測試工程師。
社會關係:孤兒,無配偶,無直係親屬,無海外關聯。
“資產。”周振東說。
陳工的手指在觸控板上滑動:“周行,男,25歲。名下資產總計一百零三萬四千元。房產一套,位於城西老小區,淨值約七十萬;代步車一輛,2018款大眾朗逸,市值約十萬;銀行存款及理財約二十萬;信用卡額度總計三萬四。無房貸,無車貸,無網貸記錄,至少在征信係統裡沒有。”
大廳裡響起幾聲壓抑的嗤笑。
某個角落,一位穿深灰色西裝、佩戴央行工牌的官員低聲對旁邊人說:“一百來萬?我們為了一個一百來萬的屌絲啟動了最高響應?這夠買半輛99A主戰坦克嗎?”
周振東沒有回頭,但聲音像淬了冰的刀一樣甩過去:“李司長。”
那官員是華國銀行支付結算司司長李明遠,他猛地挺直了背,臉色瞬間漲紅。
“十天後,如果情報屬實,這個人值整個地球的GDP。”周振東轉過身,目光掃過全場上百雙眼睛,“把他的資產結構調出來。全鏈路。我要看到每一個節點,每一根數據線,每一個對手方。”
全息屏切換,房產、車輛、存款、理財、信用卡額度的拓撲圖懸浮在空中,節點之間由金色的數據線連接,像一張脆弱的、正在呼吸的蛛網。
周振東看著那些數字,手指在全息界麵上滑動、放大、旋轉。他的指甲修剪得很短,邊緣有因為長期握筆留下的老繭,劃過空氣時帶起細微的氣流擾動。
“極度不對稱博弈。”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給整個大廳裡那些技術官僚和將軍上課,“我們擁有什麼?東風-41洲際彈道導彈,三百顆在軌衛星,包括高分係列和北鬥三號,量子通信網絡,十四億人口的天網與雪亮工程監控數據,網格化管理體係。他有什麼?一百來萬人民幣,大約相當於一輛99A主戰坦克的履帶維修費用,外加幾發穿甲彈。”
他停頓了一下,全息光在他瞳孔裡投下細碎的光斑,像冰麵下的裂紋。
“但問題是,他不需要打贏我們,他隻需要活過十天,十天之後,物理規則站在他那邊。所以這一百萬不是資產,是‘戰略耗材’。是他用來在我們眼皮底下消失十天的燃料。”
他轉過身,麵對環形大廳,雙手撐在指揮台邊緣,身體微微前傾。
“而我們現在連他在哪都不知道。過去二十天,他的數字足跡在第六天突然中斷,之後是六個方向的發散信號——新疆喀什、西藏那曲、黑龍江漠河、雲南西雙版納,全部是假的。他把自己變成了公安部大數據模型裡的空值,一個無法被算法讀取的NULL。”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大廳裡死寂,隻有服務器風扇的嗡鳴和空調出風口的低頻嘶嘶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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