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歸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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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天後。”周行說道，“我要看到完整方案，以及怎樣讓集體利益真正高於個人私欲，不能隻有口號，每一步都要能執行。”
程科民點頭。
“七天後交給你。”
周行站起身。
“這一次，別再讓我替你們糾正方向。”
話音落下。
他的身體緩緩離開地麵，下一秒，人已經從議事廳中消失。
遠處傳來一聲被刻意壓低的音爆。
五名常務理事卻沒有立刻離開。
過了十幾秒。
哈裡森才伸手關閉公開會議記錄，屏幕上的綠色指示燈熄滅，議事廳的門隨之鎖死。
程科民看向他。
“會議已經結束了。”
“第一場結束了。”哈裡森說道，“還有一件事。”
幾個人的神色立刻變得警惕。
經曆白矮星以後，他們對所有秘密計劃都本能排斥。
哈裡森看出了他們的戒備。
“不是對付周行。”
“誰再提出這種計劃，不需要周行出手，我會先處理他。”
歐亞事務常務理事問：“那是什麼？”
哈裡森調出一份關於周行的行為記錄。
裡麵隻有他成為超人之後的生活軌跡。
幾乎不睡覺，不需要正常進食，不在乎財富，不關心地位。
沒有詢問過去的朋友，也沒有尋找曾經的同事。
他關心戰爭是否停止，關心資源是否公平，關心人類能否進入宇宙，卻幾乎不關心周行自己過得怎麼樣。
“他正在失去作為人的欲望。”哈裡森說道。
程科民皺眉。
“他仍然保護普通人。”
“那是原則，不是感情。”
哈裡森看向周行剛才坐過的椅子。
“他保護的是一個叫作人類的整體。”
“而不是某一個具體的人，甚至在我看來，他連人類也不在乎，他把人類當成了可以發展的工具。”
“在他眼裡，幾十億人可能正在變成一組需要維持的文明數據。”
歐洲事務常務理事說道：“這有什麼問題？”
“問題在於，原則會改變。”哈裡森說道。
“今天，他認為公平最重要，以後，他可能認為效率最重要，再過幾百年，他也許會認為個人自由阻礙了文明進步，一個沒有家庭、沒有欲望、沒有任何私人牽掛，卻能活幾千年的絕對強者，會越來越難理解普通人的生活。”
程科民沉聲說道：“你擔心他的神性越來越強。”
“對。”
“他正在從一個人，變成一個文明管理者。”哈裡森說道，“我們必須讓他重新體驗作為人的生活。”
歐亞事務常務理事問：
“怎麼體驗？”
哈裡森打開下一份文件。
屏幕上出現了舊時代最高權力階層的生活方式。
最頂級的住宅，世界各地最好的食物，私人宴會，藝術收藏，旅行，娛樂，以及決定其他人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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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決定，就能讓成千上萬人為他服務。
“周行過去隻是一個普通人。”
哈裡森說道：
“他沒有真正享受過財富，沒有體驗過權力能夠帶來什麼。”
“成為超人後，他又直接跳過了這些東西，力量讓他不需要錢，也讓他不需要任何人。”
“我們要讓他知道作為一個人活著，不隻有責任，還有享受。”
一名理事問：“你準備給他權力？可他已經擁有世界上最大的權力。”
哈裡森說道：“但他從未享受過權力，他隻在使用力量完成目標，我們要讓他體驗，有權者怎樣生活。”
程科民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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