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特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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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從華國開始。”
程科民說出這句話時，周行正站在議事廳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新世界臨時行政區。
戰爭結束後，很多建築還沒有完全恢複舊日的秩序。道路被重新規劃，軍車、工程車、公共運輸車混在一起，遠處一座正在修複的醫院外，排隊領藥的人一直排到街口。
周行看著那些人，沒有回頭。
“理由。”
程科民說道：“因為您要親手改變這個世界的製度。”
周行轉過身。
“這算理由？”
“算。”程科民看著他，“等您的政策真正鋪開以後，很多東西都會被重新分配。教育、醫療、交通、娛樂、居住、公共資源，都會慢慢從少數人手裡的特權，變成更多人的基礎待遇。”
他停頓了一下。
“到那個時候，您再想體驗現在這種生活，就不一定找得到了。”
周行沒有說話。
程科民繼續說道：“您過去是普通人，知道排隊、擠車、等號、看價格、算性價比是什麼感覺。”
“可你沒有真正享受過特權。”
“成為超人以後，你又直接跳過了這一步。”
“您不需要錢，不需要交通工具，不需要服務，不需要任何人替你開門，也不需要自己安排路線。”
“所以你現在對特權的理解，隻有製度層麵的厭惡，沒有生活層麵的感受。”
哈裡森坐在長桌另一側。
他沒有插話。
白矮星計劃之後，他在周行麵前說每一句話都很謹慎。
周行問：“那你想讓我做什麼？”
“享受。”
程科民說得很直接。
會議室裡安靜了一瞬。
周行看著他。
程科民沒有躲開他的目光。
“在製度真正改變前，去享受一次舊時代仍然存在的特權生活。”
周行問：“為什麼是華國？”
程科民說道：“因為您是華國人。”
這一次，他沒有把這句話當成唯一理由。
“同樣的待遇，放在別的地方，您可能還要先理解文化、階層和社會習慣。”
“放在華國，您不用別人解釋。”
周行沉默片刻。
“行程呢？”
“保密。”
周行眉頭微動。
程科民說道：“保持一點驚喜感會更好。”
“驚喜？”周行問。
程科民點頭。
“對，驚喜。”
周行像是聽見了一個很陌生的詞。
“你覺得我會同意？”
“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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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什麼？”
程科民說道：“因為幾百年後，您可能再也沒有機會像今天這樣，體驗一套還沒有被你徹底改造過的人間秩序。”
周行看著他。
程科民繼續說道：“到那時候，很多特權會消失。”
“但現在，它還在。”
“趁它還在，您先親自享受一次。”
周行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下。
“你們膽子越來越大了。”
然後，他點了一下頭。
“可以。”
程科民明顯鬆了一口氣。
“車已經在樓下。”
周行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一半，他停下腳步。
“還有一個問題。”
眾人看向他。
“我現在這張臉，走到哪裡都會被認出來。”
會議室裡幾名工作人員立刻低聲討論起來。
“帽子？”
“口罩？”
“發型可以調整。”
“沒用。”周行說道。
眾人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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