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住她停留在自己臉頰上的手，將臉深深埋進她的掌心裡。
滾燙的眼淚順著他高挺的鼻梁砸落，燙在阮凝的手心。
他哭了。
這個在京城商界殺伐果斷、把人逼上絕路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男人，此刻跪在她床前，哭得像個終於找回了魂魄的信徒。
陳鶴年收起手電筒，給了周明一個眼神。
兩人輕手輕腳地退出病房，順手帶上了門。
“哢噠。”
門鎖合上。病房裡隻剩下他們兩個人。
沈硯卿依舊維持著那個姿勢。
他貪婪地感受著她掌心的溫度，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凝凝……”他嗓音嘶啞得不成調子，反反複複隻會叫她的名字。
阮凝任由他握著自己的手。
她看著他這副卑微到了塵埃裡的樣子，心底那股掌控的快感達到了頂峰。
她微微傾身，湊近他。
桃花眼裡的光影瀲灩生輝，帶著勾人奪魄的妖氣。
“先生，我終於看清你了。”
她吐氣如蘭，聲音輕得像是一片羽毛，卻正正刮在男人的心尖上。
沈硯卿猛地抬起頭。
他看著這雙靈動、妖冶、倒映著他全部身影的眼睛。
恐慌、狂喜、失而複得的絕望和壓抑了三年的瘋狂，在這一瞬間全都衝了出來。
他一把扣住她的後腦勺，將她整個人狠狠按進懷裡。
下一秒，他偏過頭，狂亂地吻住了她的唇。
沒有任何溫柔可言。
這是一個帶著血腥味和絕望感的吻。
他撬開她的唇齒，長驅直入，像是要把她整個人吞拆入腹，連靈魂都一起嚼碎了咽下去。
男人的氣息鋪天蓋地地壓下來，帶著沉水香的冷冽和眼淚的鹹澀。
阮凝被他吻得喘不過氣，雙手抵著他堅硬的胸膛，指尖卻無力地攥緊了他的襯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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