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鴻門夜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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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寒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試探。
阮凝沒有回頭。
她停在貴賓室的單向玻璃門前。
“顧先生。”阮凝抬起手，指尖推開厚重的玻璃門，“聰明的籌碼，不會去問賭徒為什麼下注。他隻會想辦法，讓自己永遠留在賭桌上。”
阮凝推開門走進去。
周明提著密碼箱，快步跟上，順手帶上了門。
顧寒站在門外，盯著那扇緊閉的玻璃門，手背上的青筋跳了兩下。
***
底艙，宴會廳。
遊輪的引擎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
船體隨著海浪微微搖晃。
牆壁上的電子屏幕閃爍了一下，跳出一行經緯度坐標。
“顧老。”一名黑衣保鏢快步走到賭桌旁，彎下腰，“遊輪已經駛入公海。所有的通訊信號都切斷了。”
顧老爺子手裡盤著兩枚核桃。
“哢嗒。”
核桃撞在一起，啪地響了一聲。
顧老爺子抬起下巴，朝門口的方向揚了揚。
保鏢直起身，打了個手勢。
宴會廳那兩扇沉重的包銅大門被人從裡麵合上。
十幾個全副武裝的外籍雇傭兵走上前。
金屬插銷被拉動。
“哢嚓”幾聲連響，所有的出口被徹底封死。
雇傭兵們端著步槍，槍口朝下，分列在大門和兩側的通道口。
沈硯卿坐在長條賭桌的另一端。
他長腿交疊，後背靠著真皮椅背。
視線越過長長的桌麵，落在顧老爺子身後的那扇側門上。
側門被人推開。
三個人影從陰影裡走出來。
走在最前麵的是沈氏集團海外並購部的趙董，身後跟著兩名董事會的高管。
趙董低著頭，視線盯著腳下的羊毛地毯，根本不敢往沈硯卿的方向看。
他走到顧老爺子身側，停住腳步。
“趙董。”沈硯卿開了口，嗓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我以為你現在應該在蘇黎世，處理凍結的賬戶。”
趙董的肩膀抖了一下。
他抬起手，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
“沈總。”趙董咽了咽口水，聲音乾澀，“海外的資金鏈斷了，瑞士銀行那邊根本不放行。我們……我們得為集團的幾萬名員工考慮。”
沈硯卿看著他。
左手拇指習慣性地往手腕處撥去。
觸到的隻有微涼的襯衫袖口。
他手指頓住，隨後搭在桌沿上。
“所以，你帶著海外並購部的公章，來給顧老先生儘孝了？”沈硯卿嘴角扯出一個冷厲的弧度。
趙董臉色漲得通紅，半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顧老爺子把手裡的核桃擱在桌麵上。
“沈硯卿，良禽擇木而棲。”顧老爺子靠向椅背，“你把沈氏的現金流全砸在國內的大盤上，海外就是一個空殼。趙董他們也是識時務。”
顧老爺子偏過頭。
旁邊的保鏢立刻遞上一份厚厚的文件。
顧老爺子把文件順著桌麵推了過去。
紙張摩擦實木桌麵，發出“沙沙”的聲響。
文件滑到沈硯卿麵前，停住。
封麵上印著幾行加粗的黑體字……《沈氏集團海外版圖全資收購協議》。
保鏢走上前，將一支純金鋼筆放在文件旁邊。
“簽字吧。”顧老爺子手指敲了敲桌麵，“隻要你簽了字，把海外百分之五十一的控製權交出來。今晚這艘船，我讓人給你留一條救生艇。”
坐在兩側的歐洲代表互相對視了一眼，端起香檳杯抿了一口。
沈硯卿視線落在那份協議上。
他沒有去拿那支純金鋼筆。
宴會廳裡的水晶吊燈打在他冷硬的下頜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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