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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高低低的楊柳將一片荷塘重重圍住,隻在小路一旁漏著幾段空隙,像是特為月光留下的。清風習習,泛起一池波瀾,那滿池的荷花像是在訴說著什麼。
四皇子鳳祺坐在池塘邊那幽靜的亭子裡,一壺濁酒,本該悠哉舉杯邀明月呢,卻透漏出淡淡對影成三人的落寞。水的波光照映在亭子周邊,亭子顯得極其神秘,就連亭中那人白衣飄飄,好似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
早春已經在暗地裡注視這個人好久了,跟蹤他也有一月有餘,好不容易逮到他落單的時候了,她卻猶豫了,遲遲下不去手。但若是錯失這次機會,再等到他將身邊暗衛派離身邊時又不知是何時了!
握緊手中的托盤,深吸幾口氣,掩藏內力,步速緩慢的進入涼亭。
“四殿下,燕窩好了……”鶯鶯細語繞亭不絕。
鳳祺放下手中酒瓶,睜著惺忪的醉眼,大著舌頭說:“本皇子什麼時候叫燕窩了?你是新來的?”
眼前這個女子雖麵容樸素,眉眼低垂,身上也穿著自己府裡的丫鬟服,但不經意間月光灑下,本是很普通的麵容卻透著淡淡的冷意。
“奴婢是廚房的燒火丫頭小花,是廚房大娘說四殿下肯定又在涼亭喝酒吹風了,晚飯吃得少,怕您胃受不了,故才讓奴婢端燕窩來。”
早春早已對鳳祺身世了若指掌了。
鳳祺,鳳羽國四皇子,母妃是最不受寵的端妃,在三歲時,母妃被人陷害致死,之後在皇宮的童年時光可謂是黑色的,所以性格一直是溫溫的,總是一副好脾氣的樣子。
在七歲時,不小心被受寵的三皇子鳳翔推下湖差點淹死,好在當時二皇子鳳岩嚇得大聲哭喊招來了侍衛,幸而得救。至此之後,心中將二皇子鳳岩認定為救命恩人,無論鳳岩讓他做什麼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
而……
今天是他母妃的忌日,所以他才會一個人在涼亭獨自一人喝酒,就連護他安全的暗衛也被他派去他處。
“廚房大娘嗎?恩,放下吧!”
眼神示意將燕窩放在玉石桌上就好。然後就一口一口的往嘴裡灌著酒,眼睛自始至終沒有看早春一眼。
嗖!早春已將暗器鐵勺捏在手指間,微微發抖。快點動手吧,她到底在猶豫什麼啊!怪就怪在讓他出生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皇家呢!況且要他命的還是他三哥呢!
酒瓶掉在地上,咣當咣當的滾下台階,那裡早已有幾個空瓶被它撞得也是叮叮當當的響了幾下,然後慢慢安靜了下來。
鳳祺扶著石桌慢慢站起來,眼睛轉向早春一字一句的說:“能否過了今晚再動手?”
什麼!
他是醉了在說夢話?還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早春內心在打鼓,殺還是不殺?以現在狀況,護他安全的暗衛不在,再加上現在他也就是一個連路都走不穩的醉鬼!殺了他!就是現在!殺了他!
早春握有暗器的右手命門處突然被鳳祺有力的右手抓住!
“隻要本皇子再加一分力度,你就會很快的香消玉損!不管你是誰派來殺本皇子的,隻希望你別在今晚動手,因為今晚本皇子不想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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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大的口氣,早春不服的仰起頭瞪視鳳祺,此刻眼前的人眼中哪還有一絲混沌啊!清明的眸子透著狠戾,隱隱不絕的內力自握著自己手腕的手上散發而出。
她竟小瞧他了!
沒想到他竟然隱藏的這麼深,連寒影堂那個號稱天下間最詳細的情報庫竟然會漏過四皇子鳳祺其實並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殘廢皇子,憑自己現在竟毫無反抗之力,就可判斷出他是個絕頂高手!
“安靜的坐在這裡!”
鳳祺放開早春的手,取過她手裡的小鐵勺,端起燕窩一勺一勺的喝了起來,原本的瓷勺孤零零的躺在托盤中。
早春活動了活動手腕,坐在了石凳上,冷冷地衝鳳祺說:“你就不怕我的鐵勺上有毒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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