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姐姐也是，說話不經過大腦。”
“掌珠，給你妹妹道歉。”
他似乎想用這個來掩飾，一句道歉，一句說話不經過大腦，把過錯推給了平日裡囂張跋扈的大女兒。
“我道歉？我憑什麼道歉。”尖銳的聲音劃破原本就不安寧的書房，徐掌珠的臉上帶著蒼白冰冷的笑意，她直直盯著徐凜，沒想到父親竟然讓她給徐挽道歉，以此來息事寧人，他做夢！
“我說的難道不是真的嗎？”她指著徐挽，“你真以為爸媽是真心收養你嗎？你的存在，就是為了替我擋去一切災病苦難。”徐掌珠的臉被打了一巴掌，那是徐凜下的手，她的話停頓了一下，左邊臉發麻，忽然又大笑著，“你應該感謝我，如果不是因為我生病了遲遲不好，你也沒有機會，被養在徐家。”
空氣仿佛靜止下來。
徐挽抬眸，清透平靜的眼睛看向賀嘉嵐，她似乎並不悲傷，難過，她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也沒有大起大伏的驚訝。
“這是真的嗎？”她問賀嘉嵐，“你們收養我，是因為我八字跟徐掌珠相似，給她擋病。”
賀嘉嵐沉默了幾秒，她搖著頭，跟徐挽解釋了很多，但是唯獨沒有反駁她的詢問，因為她沒有辦法反駁。
她對徐挽起初確實是因為愧疚，格外疼愛包容。但是人心都是肉長的，她看著徐挽一天天長大，看著這個女孩刻苦努力，頑強生長，帶著韌勁跟朝陽，她跟掌珠不一樣，徐挽很乖，聽話懂事，她生病的時候，是徐挽陪在身邊。
這個收養的小女兒，會回饋給她正常的母女關係。
有時候，她更希望，徐挽是自己親生的女兒，可是現實沒有辦法，掌珠哪怕在任性嬌蠻，卻是她懷胎十月親生的女兒，血緣親情斬不斷，她再怎麼疼愛徐挽，終究還是為了血緣親情讓步。
“挽挽，不要恨媽媽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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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挽也想喊一聲‘媽’。
但是好像...
喊不出來了。
這一刻她才知道，原來沒有愛她的父母，那裡麵夾雜著假意，原來她小心翼翼守護的家，這麼脆弱易碎。
她可以接受一切收養她的理由，唯獨無法逼迫自己接受當下的真相。
或許賀嘉嵐真的是愛過她的，把她當做女兒疼。
但是徐挽好像已經沒有辦法再喊她一聲媽媽了。
徐挽最後看了一眼賀嘉嵐，轉身握住徐掌珠的手，用最後平靜堅定的語氣，“我要你去做證，真正肇事逃逸的是江煬。”
她用力拉扯著徐掌珠往樓下走。
她以後，應該也不會來徐家了。
“我不去，江煬會弄死我的！你放開我，徐挽，我才不會幫你做證，你放開。”
徐掌珠用力掙紮著，想起江煬，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驚駭過後的蒼白，江家好不容易找了江銘幫江煬脫罪，她是唯一的知情者，那晚上車禍發生時她就坐在江煬身邊，江煬不僅是酒駕，還是毒駕，現在事情已經平息，要是被江煬知道，他會弄死自己的。
“去不去由不得你，我已經錄音，上傳到我的郵箱裡，你在書房裡說的所有話，都錄得清清楚楚。”徐挽在來之前就準備好了，手環開啟了錄音功能。
徐掌珠整個人慌了，慌忙撕扯徐挽的手腕，想要把運動手環取下來。
兩人正走下台階，徐挽原本，每一步都踩得很穩。
忽然，被徐掌珠爭搶間踉蹌了一步，最後三層台階沒有踩下，身體前傾，重重撲在樓梯下的地毯上。
疼痛瞬間襲來，她的臉蒼白一片。
先撲過來的是春姨，驚慌的喊著二小姐。
樓上，賀嘉嵐匆匆跑下，扶著徐挽坐在地毯上，“小挽，小挽你沒事吧。”
徐掌珠踉蹌往後退了兩步，目光落在地毯上不斷泅染的血跡，淺灰色羊毛地毯映入一片刺紅。
“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是她自己沒站穩。”
徐挽茫然的抬起臉，她伸手撫摸腹部，後知後覺的鈍痛席卷神經，她一隻手緊緊捏住錄音手環，另一隻手輕輕拍著腹部，別怕，小澤，別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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