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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父送自己的良駒向來跑的比一般馬快,淩歡二人不多時就從荒野到了城中街上。
那雙環抱的手鬆是鬆了不少,可絲毫沒有放開的意思。
隔著帷帽,淩歡都覺得許多眼光在看過來。
這個樣子,要是被祖父知道了會怎樣啊!
“淩姑娘。”身後人突然出聲。
淩歡身子緊繃,不自在地嗯了聲。
溫如謹笑意直達眼底,“聽說東山王很仰慕家父的書法,我這裡恰有一箱,不知......”
“什麼?”每個字淩歡都聽清了,可連起來,淩歡完全不懂。
溫如謹手上力道緊了緊,他懷裡的姑娘動作愈發僵硬了。
他一點都不在意,往前挪了挪,把剩下的話說完,“我聽說東山王極重禮法,似我這般對姑娘也太唐突些......姑娘若不介意的話,便讓溫某負這個責可好。”
他的手從那纖細緊繃的腰上往前挪,握住韁繩,攀沿韁繩把那隻攥得緊緊的手包覆起來。
淩歡僅存的理智讓她從擠出一句,“我不需要你負責!”
“是因為東山王不喜歡溫家嗎?還是你不喜歡溫家?”溫如謹循循善誘。
淩歡忽然覺著,自己百般警惕,還是落到了陷阱裡。
祖父仰慕溫家風采到了癡狂的地步,是許多人都知道的事,他這樣說話分明是故意的!
“祖父敬仰溫家,我自然也是喜歡溫家的。可那不是......”溫家和你溫如謹不是一回事!
溫如謹笑意更甚,“淩歡,安平侯府給我的酒裡下了藥,想讓我和他家結親。”
安平侯府?應家!不就是裴家攀附的應家麼!
淩歡憤然回頭,隨即反應過來這是在街上,又轉了回去。
“那是你的事。”
“我不想和應家結親,我想娶你。”
他的話越來越沒羞沒臊。
淩歡徹底沒了思考的能力,她琢磨著,要不把這個人從馬上踢下去......可那樣祖父會難過。
她緊張如此,溫如謹絲毫沒有罷休的意思。
他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是你不喜歡我?是我學問不好麼?”
“你若嫌我哪裡不好,現在就說出來,我不會強迫你。”問得多了,溫如謹似乎有些泄氣。
淩歡無力思考隻憑本能反駁,“我淩家祖上是戰王府,你連馬都騎不好,我是絕不會和你......”
“因為不會騎馬便要嫌棄我嗎?”溫如謹笑意蔓延開。
他握住她小小的手,由此拽緊韁繩,直起身子在她耳邊低語,“你看這樣可能過關?”
方才還慢悠悠小跑的馬兒,他抬腿夾馬腹,揚鞭的同時,馬兒以比方才快一倍的速度衝了出去。
淩歡準備不及,狠狠歪了歪身子。
那個素來讓人覺得手無縛雞之力的男人,隨意伸手就把她穩穩撈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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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忘誠懇地告訴她,“溫家雖詩書傳家,但祖父說了,溫家孩子不能隻會讀書。所以打小,溫家孩子都要練習騎射。我從五歲開始,今年已練了十一年。”
淩歡的帷帽幾欲被風掀起來,他一手拉韁繩,另一手擋在她臉前把帷帽放好。
“用不了一個時辰,我爹就會知道溫家長子在街上抱了位姑娘。淩姑娘若是不想溫某年紀輕輕便被家法打死,就發發善心......”
馬兒跑的這麼快,淩歡全力攥緊韁繩才不至於東倒西歪。
可身後那個人,竟還能湊到她耳邊說話。
“......你嫁給我,救我一命。”溫如謹隔著帷帽把臉貼在她臉上,
淩歡已冷靜不少,抬手把他臉推開。
磕磕巴巴道,“我去和溫大人解釋清楚,想來他不會真把你打死。”
淩歡覺得自己從來沒有這樣耐心過。
要不是祖父那樣看重溫家,她早就一腳踹下去了!
“淩歡,不行的。”身後的聲音變得喑啞溫柔,“若沒有你,活著與死何異。”
燕行從山上祭拜了燕然,剛回到衡樓就見兩個管事在飛快寫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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