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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荇本打算讓霜晴去衡樓問問消息，又思慮一番，還是決定親去。
踏進衡樓，熟悉的味道是那樣陌生，秦荇恍惚想起，已是許久沒來過衡樓了。從前和公主來這裡，吃喝玩樂，輕鬆悠閒。不知不覺間，肩上的責任多了，有時候甚至想不起來玩樂這回事。
衡樓夥計們依舊周到而不過分熱情，送她至會客間外，便遠遠站開了。
“霜晴，你留在外邊。”越長大，越不喜歡麻煩的事情。近來，她隻習慣帶霜晴一人陪同。霜晴原本話少，現在更少了，有時候真的會忘了她的存在。
書案後有一人伏案，她進來也沒能讓來人抬頭。
秦荇輕笑，“世子這般大意，不怕來的是刺客。”
淩均擱筆請她坐，自然地拿起杯子給她倒水。那淡淡甜香入鼻，秦荇整個人放鬆下來，眼前的人也由端王世子變成耐心友好的阿衡哥哥。
“不知荇兒所托之事，阿......世子可有消息了。”她沒動腦子，那句阿衡哥哥茶點叫出口。
淩均隻當沒聽出來，取過案上幾張薄紙，遞給她，卻按住不讓她看，“我先給你講個故事。”
秦荇抬眼看她，不解。
“我是衡樓主人。”稍稍隱瞞了一下自己端王府的出身，就疏遠至此，他若再不坦誠些，哪天成仇了可實在不好。
衡樓主人......秦荇是驚訝的，但也隻是一點，很快接受了這個事實，“然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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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然，是上一任衡樓主人，他是我師父。”淩均揀重點的說，沒忘了澄清自己，“但他假死的事，我也才知道。”
秦荇目光落在書案上，他剛才用完的筆墨尚未乾，她忽就想起，把紙浸入墨中銷毀的辦法。
羅先生會，公主會，眼前的他也會......羅先生教導了燕然，燕然又教導了他。
嗬，一旦知道了真相，事事都聯係起來了。
“但，你給我說這些？”秦荇微微笑，“我不懂。”她要的是公主和白鬆相處的細節，她關心的是公主，不是燕然。
兩國戰爭就在眼前，她還不知公主計劃，她不踏實。
淩均讓她別急，“看起來是沒關係，但，你可曾想過，公主其實早就發現了燕然還活著。”
什麼！
秦荇真正開始心驚，隨即相信了這個說法。這世上公主比誰都了解燕然，就算上回在城外是意識不清的，也總該察覺些蛛絲馬跡。
公主有那麼多能力高強的暗衛，她自己也是數一數二的聰明，知道燕然還活著的概率比不知道要大得多......
或者說，秦荇現在幾乎相信，公主是知道燕然還活著的事情了。
這樣來，一切想不通的事情都說得通了。
秦荇原本要查的，是公主和白鬆的相處細節。公主既對白鬆無意，白鬆也對公主尊敬有加並無非分舉動，他們不打算在一起，那就是商量好的，是做戲給人看，可給誰看呢？
帶個男人，給皇上看嗎？不，絕不是。
白鬆各方麵都不差，皇上巴不得公主願意成親。
那皇上生氣，就是因為，知道白鬆這個人，公主是絕不可能嫁的，也就是說，皇上動怒是因為公主和白鬆設下的局。
不是給皇上看，那隻剩一個可能，雖說出來離奇了些，所有事卻都說得通了：公主與一個男子親近，那男子酷似燕然，現在自己已知道當時公主意識不清，所以公主事後未提起燕然是正常反應。
上次被自己撞見的時，公主並非昏過去了隻是意識渾渾噩噩而已，她不可能半點印象也沒有，以公主對燕然用情之深，出現了一個這樣的人，公主卻沒有大肆找他，而是叫了白鬆來......
是為了氣那男人。
得出這個結論，秦荇鬆了口氣。
若那男人隻是貌似燕然，並無燕然洞察一切的本事及對公主的心，就不會怎樣，那公主也不必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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