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她在賭他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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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箏不確定外麵是誰，但如果是徐澤琛，他會看到門縫裡的光線變化，會看到她特意留在門口的鞋子。
她進門的時候把鞋子脫了，一隻正著放，一隻倒著放。
這是徐澤琛教過她的——如果有一天你被困住了，想辦法在門口留記號。
正倒之間，代表求救。
她知道他會來找她。
她賭的就是他比這世界上任何人都細心。
最後兩針縫完，聞箏打了個結，剪斷縫線。
“好了。”
她站起來，把手套摘下來。
那個受傷的恐怖分子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胳膊，嘰裡咕嚕說了幾句話。
翻譯說：“他說你的技術很好，謝謝你。”
聞箏沒接話，把用過的器械收進托盤裡，故意把止血鉗掉在地上。
她蹲下去撿的時候，眼睛迅速掃了一眼門縫——外麵有光被擋住了。
有人。
她知道那個人是誰，忽然想哭又想笑，但她忍住了。
她站起來，對翻譯說：“傷口的藥不夠了，我需要去一樓藥房拿藥。”
酒店裡有一家藥店。或許這也是他們選擇這個酒店襲擊的原因。
翻譯皺了皺眉，跟那個衛兵低聲說了幾句。
衛兵搖頭，說了一串話。
翻譯轉頭說：“他讓你列個單子，他們去拿。”
聞箏沒再堅持。
她拿起桌上的圓珠筆，在紗布的包裝紙上寫了一個清單。
寫完之後她把單子遞給翻譯，走出門去將紗布包裝紙扔進走廊的垃圾桶裡。
她出的時候，餘光往牆邊掃了一眼。
走廊裡的應急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一盞，牆邊一片漆黑。
聞箏的心跳快了半拍。
但她沒有轉頭，快步回到了房間裡。門關上的那一刻，她聽到了走廊裡傳來極輕極快的腳步聲，像一陣風，從牆邊掠過，消失在了走廊的另一頭。
他看到了。
她留的信息，他看到了。
現在他要做的，是出去，找到支援，回來把這裡所有人帶走。
而她能做的，就是活著，等他。
房間裡，周遠誌湊過來小聲問：“聞醫生，你說外麵的情況怎麼樣？”
聞箏看了他一眼，忽然發現他的眼鏡腿用膠布纏著，樣子有點滑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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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別怕。會有人來救我們的。”
周遠誌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篤定，但再次見到同胞，他的心態好了一點。
他沒有再問，拿起紗布疊成方塊，遞給她。
所有的傷員都處理完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黎明之前，最黑的那段時間裡，聞箏靠在牆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她夢到自己在野戰部隊的手術室裡做手術，軍醫院的領導在旁邊看著，說了一句“不錯，可以獨立了”。
然後她聽到了一聲爆炸，把她震醒了。
聞箏猛地睜開眼。
爆炸聲很近。
整棟樓都在震，天花板上掉下來灰，落得滿身都是。
門外的衛兵大喊了幾句，腳步聲雜亂地跑遠了。
聞箏站起來，把周遠誌拉到牆角。
“別出聲，別動。”
周遠誌點頭，嘴唇在抖，但他死死咬著沒發出聲音。
走廊裡傳來更多的腳步聲和喊叫聲。
有人在用英語喊話，聞箏聽出來是奧地利口音——警察開始進攻了。
門突然被推開。
那個受傷的恐怖分子衝進來，一把抓住周遠誌的衣領，把他從牆角拽了出來。
周遠誌的臉一下子白了。
“聞醫生！聞醫生！”
恐怖分子把槍頂在周遠誌頭上，對翻譯吼了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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