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3、我們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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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思齊繼續說：“你們知道嗎，世上有一種美德，叫不打擾。
別以為有血緣關係，你們就可以來打擾我女兒。
你們也不要說什麼都是時代的錯，說你們的父母有迫不得已的原因。
我們那個年代，誰沒點難處啊？
也沒看到馬路上到處丟著小孩啊？”
蔡思齊的話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地割在兄弟倆的神經上，不致命，但疼得讓人說不出話。
聞宙的眼淚終於沒忍住，從眼角滑下來一顆。他飛快地用袖子擦掉了，速度快得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但蔡思齊看見了。
他沒有因此而心軟。
“我建議你們，最好馬上離開，並且把你們的所作所為告訴你們的父母。
當然，我剛才說的每個字，你們也可以一字不漏地跟你們的父母說。
不過，我看你們似乎都是很孝順父母的人，不舍得你們的父母傷心，多半是不會說的。
那就真的太遺憾了。
不過，你們還是要記住那句話，不打擾，是一種美德。
我家箏箏還能不知道自己是撿來的？
她都沒有找親生父母的欲望，你們的欲望怎麼能比她還強烈呢？
這不合適吧？”
其實蔡思齊在跟兩個年輕男孩說話的時候，田季同和張崇山都在病房裡。
兩人對視了一眼，他們雖然對這對兄弟冒然找過來也有些不滿。
但是聽到現在，他們卻突然有點同情這對兄弟了。
再這樣下去，蔡思齊那張嘴怕是要把這兩沒出社會的兄弟給毒死了。
張崇山輕輕推開門走了出來。
他關門的動作很輕，但臉上帶著明顯的嫌棄，皺著眉看了蔡思齊一眼，壓低聲音說：“你有完沒完？站在走廊裡嚷嚷什麼？箏箏剛睡著，你是怕她聽不見？”
蔡思齊的話頭被截住了。他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張崇山沒再看他，轉過頭掃了一眼走廊裡那兩個年輕人，目光淡淡的，像是在看兩棵長在路邊的樹，沒什麼特別的情緒。既沒有蔡思齊那種審視，也沒有任何同情或好奇。
“你們的東西，”張崇山低頭看了一眼門邊那堆袋子，“拿走。”
聞宙愣了一下：“可是——”
“她不需要，”張崇山打斷他，“她缺什麼，我們當爸爸的會買，我們能把她養大，還養得那麼好，還能在這個時候讓她缺東西？你們走吧。”
聞宇想說什麼，嘴唇動了一下，最終沒有開口。
張崇山已經轉身要回病房了，手搭在門把手上，又停了一下，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以後別來了。她傷好了就回內地，她去找你們之前，你們不要找過來”
門關上了。
走廊裡安靜下來。
房間裡，田季同有些好笑地看著張崇山，小聲地說：“我還以為你能好點，結果也是含槍帶棒的。”
張崇山有些鬱悶地說：“大概是看到那兩張臉，跟我們家箏箏有點像，就忍不住生氣。”
田季同當然明白張崇山的意思——同一個爸媽生的，箏箏生下來差點沒養活，被親生父母丟在那裡，渾身爬滿螞蟻。而這對雙胞胎卻從小物質條件優越，看到那兩張臉，自然就想到了他們女兒小時候的委屈，很難不生氣。
田季同看了一眼床上，箏箏沒醒。
很好。
外麵。
蔡思齊靠在門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看了兄弟倆一眼。
被張崇山這麼一打斷，他那股訓人的勁兒像是被澆了一盆冷水，再撿起來也不是，不撿起來也不是。
“那個，”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比剛才收斂了不少，“你們也聽到了。走吧。”
聞宙彎腰想去提那堆東西，被聞宇拉了一下。
“留這兒吧，”聞宇說，“帶回去也沒用。”
聞宙的手停在半空中，停了兩秒，收了回來。
然後，這對雙胞胎對視了一眼，似乎很有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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