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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公爺,還有話說嗎?”
朱純臣徹底崩潰,趴在地上瘋狂磕頭,連話都說不連貫。
範複粹站在人群中,原本準備的長篇大論也全部被堵在嗓子眼裡。
“成何體統……”他止不住輕輕搖頭。
鏘——
一道清冽聲響。
天子劍寒芒出鞘,直指眾人。
“這天兵,如今就在我這撫軍特使手中,諸位大臣若有什麼異議,不妨直說!”他模樣稚嫩,可眼神格外冰冷,一步步逼近眾人,“不過,我方才聽聞,有人說,天降異象——”
劍尖開始挪動。
“天降異象誅殺佞臣,我以為此乃大大的吉兆!”
“前有五星連珠,後有天兵降世,父皇在位多年勤勤懇懇,所以才得上天垂愛,受命於天!”
底下沒有一個人出聲,皆是噤若寒蟬。
爽!
崇禎緊握著扶手,手背青筋直跳。
老三說話就是比這群大臣說話好聽!
“至於成國公——”朱慈炯緩緩站定在朱純臣的麵前,手中劍刃搭在朱純臣的肩膀上,距離脖頸僅一步之遙。
咳咳。
朱慈烺出聲輕咳,不斷給朱慈炯使眼色,“三弟不可動手,莫要殿前失儀。”
要是朱慈炯今日真的在這殺了人,那影響可就大了。
朱純臣更是周身顫抖,一動也不敢動,連半點聲響也不敢發出,哪裡還有之前瘋狂為自己叫屈的模樣。
“大哥說笑了,我不會殺了成國公的。”朱慈炯慢條斯理地在朱純臣的身上來回擦拭劍刃,“我隻是在想,京營總兵連自家府邸都看守不好,那這個京營總兵還有什麼意義?”
朱慈炯還沒那麼瘋。
朱純臣眼下隻是被拿走了一大部分的家產,性命猶在,也說得過去。
要是家產被人拿得一乾二淨,又丟了性命,這滿朝的貪官汙吏、東西廠的宦官,甚至包括錦衣衛中的一些人,難免會有兔死狐悲之感。
到時候狗急跳牆——
朱慈炯倒是不怕這些人狗急跳牆,可一一殺過去,大明朝廷可就沒剩幾個人了。
他上哪去找人填補這些位置,到時候更麻煩。
朱慈炯沒指望這些大臣能夠為大明力挽狂瀾,他隻要這群人老老實實的,別在後麵膈應他。
“老臣!老臣自知德不配位,老臣願意引退!”
朱純臣像是抓住一絲希望,連忙開口。
範複粹緊鎖眉頭,看得出來心中有幾分不悅之意。
當今更換各大官員已是常態,想要京營總兵換人直說便是,何必讓三殿下這種無辜稚子做出這種不合禮法之事!
“京營總兵事關重大,豈能隨意說換就換。”範複粹拱手彎腰,“陛下若是想換人,心中可是已有人選?”
朱慈炯上前一步打斷範複粹:“自然是天兵接手,諸位有異議?”
天兵!
又是那勞什子的莫須有的天兵!
“殿下說笑了。您說天兵接手,那天兵又在何處?”範複粹反問,語調不屑,“有些言語,哄騙十歲稚童也就罷了。”
剩下的話,不用範複粹多說,在場眾人也明白那是什麼意思。
一直沒有開口的周奎終於上前一步,“老臣倒是覺得,此事沒什麼不妥。”
他放低了聲音。
“今日陛下已有決斷,臣等領命便是。”
老雞賊!裝什麼!在場眾人誰富得過他啊!
眾臣心中唾罵。
“首輔想見見天兵?”朱慈炯語調上揚,輕輕挑了挑眉,“當真?”
“諸位也想見見嗎?不如這樣,誰家缺炭火,誰家揭不開鍋,誰家同成國公一般,儘管上報,我麾下天兵最擅長幫人清點家產,保證一文錢還都不會算錯。”
其餘官員打了個寒顫,尤其是極為心虛的那幾位,一聽見這話,更是紛紛表態。
“殿下說笑了,成國公這、這是貪贓枉法,此番處理已經是法外開恩。臣等深受國恩,家有薄產,還能勉強維持生計,不敢勞煩天兵掛心。”
“是極是極,臣等清貧,絕不敢麻煩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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