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廠區水泥路僵持。
半分鐘後，東區廠房方向走來一道修長身影。
陸硯崢今天沒穿軍裝。
深色便裝，袖口卷到小臂，前臂舊疤露在陽光底下。
他走到齊老身邊，先看了一眼已經發動的貨車，再看向霍爾曼身後的工程師。
沒有寒暄。
下一秒，他從腰後抽出一把軍刺。
反手一甩。
刀身釘進旁邊廠房木門框。
刀柄震出嗡聲。
幾個外國工程師齊齊後退。
安娜扶了一下墨鏡，鞋跟在地麵上磕出輕響。
陸硯崢開口。
“十分鐘。”
他豎起一根手指。
“隻看外圍加工線。”
“不許碰設備。”
“不許拍照。”
“不許錄音。”
齊老重重哼了一聲，把臉別開。
小周抱緊手冊，額頭汗珠往下滾。
霍爾曼看著這一幕，胸腔裡的得意一點點往上冒。
他們讓步了。
那邊果然有東西。
他點頭。
“當然。”
“我們隻是看看。”
說話時，他右手已經垂在西裝口袋旁邊。
那枚采集端貼著內袋，開關就在指腹能碰到的位置。
厚重的車間鐵門被兩個工人從裡麵推開。
金屬摩擦聲在廠房前拖出長響。
霍爾曼抬腳邁進去。
第一眼，他就看見了那台占了半個車間的龐大設備。
鐵皮外殼上全是粗糙焊縫，有些地方露著底漆。
密密麻麻的邏輯線束，從主控箱裡延伸出來，爬滿整麵牆。
頭頂排風管道很粗，裸露銅管上掛著水珠，管壁隨著氣流輕輕發震。
霍爾曼在心裡給了兩個評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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