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頭。
“你要自己提靶材？”
“腳盆國能提，我們也能提。”
簡知瑤把桌上那張參數紙推過去。
“齊老，今晚把人和舊爐子調過來。”
“高純石英和高純鉻，兩條線一起走。”
齊老把紙攥緊。
“我親自去。”
陸硯崢看向簡知瑤。
“你回家。”
簡知瑤皺眉。
“我還得列工藝。”
“回家列。”
陸硯崢直接拿走她手裡的筆。
“這裡太熱。”
向野在門口立刻喊。
“爸說得對！媽回家吹風扇！”
辭星補了一句。
“父親護送母親，臨時加五分。”
陸硯崢瞥了他一眼。
“才五分？”
辭星翻開本子。
“看後續表現。”
當晚，陸家臥室裡，風扇吱呀吱呀地轉。
窗戶開了半扇，外頭葡萄葉被熱風吹得直晃。
簡知瑤坐在桌前，紙上已經寫滿了鉻提純參數。
她的意識沉進第四層萬能實驗室。
能源點扣掉後，一套超高純鉻提煉優化路線展開。
真空熔煉，電解精製，區域提純，雜質控製，每一項都被她拆成了紅星廠能做的土辦法。
不能超出年代設備太多。
能改爐子，就別憑空造神仙機器。
她寫得手腕發酸，剛停筆揉了一下，陸硯崢的手已經伸了過來。
“疼了？”
“有點。”
他坐在床邊，襯衫扣子開了兩顆，一手給她搖蒲扇，一手替她按手腕。
“這幫不要臉的洋孫子。”
他壓著火，牙關咬得很緊。
“遲早有一天，老子帶兵去把他們老巢給掀了。”
簡知瑤抬頭看他。
“陸團長，這話要讓齊老聽見，又得罵你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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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就罵。”
他手上的力道放輕了些。
“他們卡一次，你熬一次。”
“我看著煩。”
簡知瑤心口被他這句話撞得發軟，抬手輕輕戳了戳他胳膊。
“煩也得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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