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剛抽出來的柳條尖兒。然後她伸出左手食指，在那縷靈力上輕輕一點。靈力顫動起來，開始剝落，從內部自然散開，淡青色褪去，露出透明的本質，最後化作一團純淨的靈氣和一團幾乎看不見的白芒。
嚴橫看了眼靈氣確認沒問題然後對著歲憐憐開口道：“你是怎麼做到的？”
歲憐憐歪了歪頭，像是在想怎麼解釋，然後說：“就是把靈力控製住，讓它變回去。”
“就這樣？”
“就這樣。”
嚴衡沉默了兩秒。他知道歲憐憐沒敷衍。“真是不講道理的控製力。”
他低聲念叨了一句，擺了擺手，“也回去吧。”
等歲憐憐回到座位，嚴衡站到講台中央，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擱下時發出一聲輕響。“春常劍用的是劍意，強行剝離靈力烙印。歲憐憐用的是控製力，直接對靈力本身逆向操作。兩種方法沒有高下之分。”
說完，嚴衡頓了頓，掃了一眼下麵，“我知道你們在想什麼，太難，做不出來，是不是？”
沒人吭聲，好幾個人的表情已經替他們回答了
“難是應該的，正常來說這是紫府境有了精神感知才能完成的，但那隻是對於普通人而言。”
嚴衡的語氣很淡，“這道作業的目的，也不是讓你們現在就做到，是讓你們認清靈力到底是什麼。”
他轉過身，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三個字：靈力、靈氣、煉化，然後在“煉化”下麵畫了一條粗重的橫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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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從修煉到現在，吸收靈氣、煉化成靈力、使用靈力，三步走。但絕大多數人從來沒想過，這煉化到底煉了什麼？”
粉筆在“靈力”和“靈氣”之間畫了個箭頭
“功法吸收靈氣，在靈氣上施加一層屬於你們的烙印，這層烙印是功法屬性、體質特質、靈魂印記共同作用的結果。靈氣被打上烙印之後就不再是靈氣了，變成你們的靈力。
這一步不可逆嗎？不是。春常劍和歲憐憐剛才證明了它是可逆的。但大多數人做不到，因為你們從來沒有真正理解過功法是怎麼煉化靈氣的，隻是照著功法運轉，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他把粉筆擱下，拍了拍手上的灰：“這門課叫靈力性質與操控，性質在前，操控在後。你們得先弄明白靈力是什麼，才能真正控製它。
今天這道作業的意義不是讓你們學會逆煉，是想你們去感受靈力的本質，感受烙印的存在。”
話音落下嚴衡喝了口水，等學生消化一下，然後繼續說：“那麼為什麼要費這麼大勁學這個？有什麼實際用處？”
他伸出一根手指，“一樣多的靈力，同一個境界，同一種武學，你隻能施展十次，但真正掌控了靈力的人能施展十一次。
因為正常情況下，使用武學消耗的靈力都是溢出的，而你對靈力的理解越深，溢出就越少。要知道十次變十一次，隻差一次，但在生死搏殺中，那一次就是生和死的距離。”
他把手指收回來，重新端起保溫杯，“往深了說，對靈力的理解會直接影響你們後續對功法本質的領悟，但這些對你們來說還太遠，先把眼前的作業搞明白”
“這位同學，有什麼問題嗎？”
這時，就在嚴衡的話音落下，艾莉西亞舉起手了手。
“老師，我想請問我們教廷使用的聖光也是如此嗎？”
嚴衡聞言笑了笑，然後開口道：“你們的聖光也是如此，聖光的本質是一種異種靈力，可以對我使出一道聖光看看。”
艾莉西亞聞言站起身，先朝嚴衡微微鞠了一躬，她想知道聖光到底是什麼。
“失禮了。”
她抬起右手，掌心朝向嚴衡。一道淡金色的光湧出來，不刺眼，卻明亮得讓人無法忽視。那光芒落在皮膚上有種奇異的溫度，像是被人輕輕按住了肩膀。
前排學生不自覺往後靠了靠。聖光掃過時，他們體內的靈力同時微微一顫。
歲憐憐眯起眼。冉清荷的手指蜷起來，感覺自己的靈力像深冬枯枝被春風拂過。
嚴衡一動不動，任那團光落在胸口。然後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聖光邊緣輕輕一點。
光停住了。像被按了暫停的水珠，懸在半空，保持著形狀和光芒，卻不再前進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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