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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可以滾了。”沈烈看著馬建國。
馬建國右腳跨出門檻，停下腳步，轉過身，手按在槍套上，皮靴踩碎地上的瓷片，發出清脆的聲音。他拔出手槍，大拇指撥開保險，槍口直接對準沈烈的腦袋，村民們往後退去，讓出一片空地，人群中傳出驚呼聲。婦女們捂住孩子的眼睛，往後院躲去，男人們握緊拳頭，盯著馬建國的手槍。民兵頭子扔下綁豬腿的皮帶，端起步槍跑回院子，十幾個民兵重新圍攏上來。槍刺對準沈烈，刺刀擋住院門，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你敢讓我滾？”馬建國抬高下巴。
“肉你拿了，滾出黃土嶺。”沈烈盯著他。
“你投機倒把，私自打獵，這是死罪。”馬建國手指扣上扳機。
“公社要指標，我給了指標，你還想抓人。”沈烈右手握住刀柄。
“老子今天就要就地正法，拿你的人頭回去交差。”馬建國往前走了一步，槍口頂向沈烈。
“馬乾事，肉都收了，算了吧。”趙長河坐在地上開口。
“閉嘴，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馬建國瞪向趙長河。
“你這是公報私仇，逼死人命，我要去縣裡告你。”趙長河拍著大腿。
“再廢話連你一起斃了。”馬建國槍口轉向趙長河。
“趙叔，別管他。”沈烈開口。
“馬建國，你敢動我兒子，我做鬼也不放過你。”沈萬山靠著樹乾喊。
“老東西，你先顧好你自己吧。”馬建國冷笑。
沈烈迎著槍口跨出一步，皮靴踩碎冰渣，右臂肌肉暴起，拔出獵刀，手腕翻轉，刀身劃破空氣，帶出尖銳的風聲。馬建國扣動扳機的手指還沒發力，獵刀已經逼近他的脖子，沈烈左臂強忍劇痛扣住馬建國的手腕，往外猛地一折，手槍偏向一側。獵刀刀尖直接抵住馬建國的咽喉，切開表皮，血珠滾落下來，順著刀刃往下淌。
馬建國瞪大眼睛，喉結滾動，手指死死扣在扳機上，卻不敢按下去，血滴在馬建國的衣領上，染紅了棉布。民兵們端著槍，站在原地，沒人敢往前走一步，李滿倉趴在水缸邊，雙手捂著嘴，眼睛盯著那把獵刀。張小明從地上爬起來，抓起一根木棍，站在沈烈身後，死死盯著馬建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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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槍。”沈烈看著他。
“你敢殺乾部。”馬建國聲音發顫。
“我的命不值錢，換你這位馬乾事的命，穩賺。”沈烈手腕往前壓。
刀尖又刺進去半分，血流得更快，馬建國張開嘴，喘著粗氣，握槍的手腕被沈烈捏得骨節作響。手槍管撞在沈烈的皮襖上，發出嗒嗒的聲音，張德厚趴在樹根下，抬起頭，看著沈烈的背影。沈萬山靠著樹乾，伸手捂住胸口，咳出一口血水，泥地裡又多了一灘紅印。
“放開馬乾事！”民兵頭子舉起步槍。
“退後，不然我宰了他。”沈烈轉動刀柄。
“你跑不掉，我們有十幾條槍，打死你就像打死一條狗。”民兵頭子端平步槍。
“讓他試試。”沈烈盯著馬建國。
馬建國發出一聲悶哼，下巴往上抬，試圖躲避刀尖，沈烈左手拚死鉗住他的手腕，右手握刀紋絲不動。兩人麵對麵站著，距離不到半米，沈烈身上的狼血味飄進馬建國的鼻腔。馬建國眼皮跳動，臉色發白，額頭冒出汗水，幾個民兵端著槍往前湊，刺刀幾乎戳到沈烈的後背。
“都別動！”馬建國大喊。
民兵們停下腳步，端著槍站在沈烈身後。
“讓他放人。”民兵頭子說。
“你閉嘴。”馬建國罵道。
“沈烈，你別衝動，殺人要償命。”趙長河扶著牆站起來。
“他先拔的槍，我正當防衛。”沈烈沒有回頭。
“你放下刀，咱們去公社說理，總有講理的地方。”趙長河往前走。
“退回去。”沈烈打斷他。
趙長河停下腳步，歎了口氣，站在原地，馬建國的呼吸越來越急促，胸膛劇烈起伏。他看著沈烈的眼睛，找不到退縮的餘地，沈烈的左臂還在流血，血水順著手肘滴在泥地裡，發出滴答的聲音。馬建國咽了一口唾沫，喉結擦過刀身，手槍垂向地麵，手指鬆開了扳機。
“你到底想乾什麼？”馬建國咬牙。
“收槍，帶著你的肉滾蛋，以後別來黃土嶺。”沈烈說。
“我今天偏要把你帶走，我看你敢不敢動手。”馬建國握緊手槍。
沈烈壓低身體，湊近馬建國耳邊，呼出的熱氣打在馬建國的脖子上，壓低聲音，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話。馬建國瞳孔收縮，眼皮劇烈跳動，握槍的手開始發抖，看著沈烈，嘴唇抖動，發不出聲音。沈烈鬆開馬建國的手腕，右手握著獵刀，刀尖始終沒離開他的咽喉，冷冷地看著他。
“開槍啊。”沈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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