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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槍聲在打穀場上空回蕩，民兵端著步槍跑出院子，皮靴踩碎泥水，他們在卡車前排成兩列。馬建國站在泥地中央，他拔出五四式手槍，大拇指壓下保險，目光掃過隊伍，左手叉住後腰。四個護衛端著半自動步槍，槍托抵住肩膀，刺刀對準前方，腳步交替前移。
村民跪在泥地裡。雙手抱住腦袋。
“報數。”馬建國開口。
民兵挨個報數，聲音在泥地上散開，排頭兵跨出隊列，他立正站好，右手舉起，指著張家院子的方向。
“報告馬部長，少了兩個人。”排頭兵放下手。
“誰沒回來？”馬建國問。
“劉二和王狗。”排頭兵回答。
“去張家後院的那倆？”馬建國握緊槍柄。
“是。”排頭兵點頭。
馬建國皮鞋踩碎一塊乾土，他轉頭看向張家院子，院牆塌了一半，木門碎在泥地裡。他抬起左手，食指點向兩個護衛，護衛端起半自動步槍，跨步出列。
“去後院找人。”馬建國下令。
護衛端著槍跑向張家。皮靴蹚開泥水。
打穀場上沒人說話，民兵端著槍，槍口左右晃動，幾個人轉動脖頸，視線掃過四周的土房。一個民兵看著村巷咽口水，他往後退了半步，後背撞上卡車輪胎。
“馬乾事，這村子邪門，人就像憑空蒸發了。”民兵嗓音發抖。
馬建國跨步上前，抬起右手，一巴掌扇在民兵臉上，民兵臉頰紅腫，嘴角流出鮮血，他捂住臉，身體靠著輪胎往下滑。馬建國甩掉手上的血跡，手槍頂住他的腦門。
“叫馬部長。”馬建國說。
“是，馬部長。”民兵站直身體。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馬建國舉起手槍，“全體都有，變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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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兵拉動槍栓。子彈推上膛。
“三人一組，背靠背，拉網式搜索張家。”馬建國揮動手臂，“看見活物，直接開火。”
民兵分成十幾組，三人靠在一起，槍口分別對準三個方向，刺刀平推。他們踩著泥水，走進張家院子，皮靴踩碎地上的破碗，槍托砸開擋路的木板。
沈烈趴在土坑裡。張小明趴在旁邊。
沈烈反握獵刀，刀刃貼著大腿外側，他左手探出，按住張小明的後背，五指發力下壓。張小明咬緊牙關，雙手摳進泥地，指甲縫裡塞滿黑泥，他轉過頭，看向沈烈。
“他們變陣了。”沈烈鬆開手。
“怎麼打？”張小明問。
“三人一組，背靠背，沒有死角。”沈烈看向前方。
民兵走進後院，皮靴踩碎瓦片，三個人靠在一起，槍口分別對準三個方向，刺刀平推。領頭的民兵端平步槍，食指扣住扳機，槍口對準柴垛。
“近不了身。”張小明握緊拳頭。
“撤。”沈烈收起獵刀。
沈烈雙肘交替發力，肚皮貼著泥地往後滑，他退到地窖邊緣，繞過柴垛，滑向後牆的缺口。張小明抓起木棍，跟在沈烈身後，兩人爬出張家後院，順著土坡滾進一條乾涸的水溝。
水溝裡全是爛樹葉。泥水浸透皮襖。
沈烈單膝跪地，端起獵槍，槍口探出水溝邊緣，準星套住後院的缺口。張小明蹲在旁邊，雙手握緊木棍，眼睛盯著院牆。
後院裡，民兵蹚開泥水。
領頭的民兵走到柴垛前，他端著步槍，槍口左右晃動，右腳踩中一根爛木頭。他抬起步槍，刺刀對準柴垛，用力往前一捅。
刺刀紮進柴垛。挑出幾根乾草。
“柴垛後麵有東西。”民兵拔出刺刀。
“挑開看看。”後麵的民兵轉過身。
領頭的民兵雙手握緊槍管，刺刀連續捅刺，柴垛散開，露出底下的黃土。他用腳踢開黃土，底下露出一個粗布袋，布袋表麵沾滿泥巴。
“有袋子。”民兵蹲下身。
“打開。”後麵的民兵端平槍。
領頭的民兵拔出刺刀，刀尖劃開布袋，布袋裂開一條口子，露出裡麵的紅薯麵。他扔掉步槍，雙手扒開布袋，紅薯麵底下壓著幾塊風乾野豬肉，肉皮泛著油光。
“肉！有肉！”民兵大喊。
“還有糧食！”後麵的民兵湊上前。
喊聲傳出後院，打穀場上的民兵轉過頭，馬建國拔出皮鞋，跨過地上的爛木板，大步走向後院。四個護衛緊跟其後，槍口對準前方。
馬建國走進後院。停在柴垛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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