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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建國食指壓緊扳機，槍管在張小明太陽穴上頂出凹陷。他手腕微轉，金屬狠碾著骨頭，咯吱作響。
“三。”聲音砸進打穀場，撞上土牆。
“放開我兒子！”張德厚吊在半空拚命掙紮，粗麻繩勒得樹皮直掉。他脖頸青筋暴凸，死死瞪著馬建國。
“拿皮帶抽他。”馬建國偏過頭，護衛立刻解下腰帶。
護衛將皮帶對折，走到水窪前，把皮帶浸透泥沙。接著掄圓胳膊，皮帶掛著風聲，狠抽在張德厚胸口。砰的一聲悶響，泥水四濺。
破棉襖被豁開條大口子，泥沙倒灌進皮肉。張德厚悶哼一聲，掛在樹上直打晃。
“公糧在哪？”馬建國槍口狠往下壓。張小明被迫後仰，後腦勺死死抵住馬建國的手臂，硬生生咽下一口血水。
“我不知道！”張德厚嘶吼，嗓音劈裂，帶血的唾沫砸進爛泥。
“你偷的糧，分給全村，裝什麼活菩薩。”馬建國踱了兩步，皮鞋踩碎凍土。
“黃土嶺沒糧食！隻有樹皮！”張德厚猛蹬樹乾，枯葉震落，砸碎水窪裡的倒影。
“馬部長，別審了，直接斃了。”一旁的護衛端起半自動，刺刀逼近張小明胸口。
“我做事用你教？”馬建國橫去一眼，護衛趕緊低頭退下。
馬建國轉回視線，抬起左手，指尖劃過被槍口圍住的村民。
“包庇搶糧賊，全村同罪！”他猛地拔高音量，蓋過山風。
村民們縮成一團，沒人出聲，但幾十雙盯著馬建國的眼睛裡，眼神變了。
王老三死攥著半截草根，指甲掐進肉裡。他一腳踩進水坑，往前邁了一步。李滿倉跟著站起，一把推開頂在麵前的刺刀。
幾十個村民接連起身，硬頂著民兵的槍管往前壓。泥水翻湧，包圍圈被生生擠小。
民兵慌忙後撤，嘩啦啦拉動槍栓。前排民兵掄起槍托亂砸，王老三額頭挨了一下，皮開肉綻，但他沒退，反而一把抱死槍管。民兵拚命往回奪，兩人在爛泥裡死磕。李滿倉直接撲倒另一個民兵，雙手死掐對方脖子，兩人滾進水窪。
防線被衝得七零八落，村民頂著槍口往前推，打穀場眼看要炸。
“造反嗎！”馬建國拔出手槍，朝天一扣。砰！槍聲壓住全場，村民的步子頓住。
“誰再動一下，就地擊斃！”馬建國將手槍插回槍套，重新握緊半自動步槍。“二。”
他一把揪住張小明的頭發，死命往後一扯。張小明被迫仰起臉，露出脆弱的脖頸。
“衝我來！”張德厚瘋狂掙紮，手腕被麻繩勒得血肉模糊，血水順著胳膊往下滴。
“你嘴硬，你兒子買單。”馬建國槍管狠蹭張小明的頭皮，硬生生扯下幾撮頭發。
“烈哥沒搶糧！”張小明咬著帶血的牙，一口血水直啐馬建國臉上。血沫砸中嶄新的軍裝，順著布料往下流，滴上皮帶扣。
馬建國反手一巴掌，扇得張小明嘴角飆血。
張小明沒趴下，反而挺直腰板，雙手死死扣住馬建國的手腕，指甲摳進肉裡。馬建國吃痛甩開，掄起槍托猛砸張小明肚子。
張小明胃裡翻江倒海，乾嘔出幾口酸水，雙膝重重跪進泥水。他十指摳著爛泥，強撐著抬起頭，咬緊牙關揚起下巴，目光越過人群，死盯向土房的屋頂。
屋頂上，沈烈屏住呼吸，視線穿透準星，冷冷掃過下方。
五十個民兵分成十組，槍口一致朝內，刺刀封死打穀場，交叉火力網毫無死角。馬建國背後的四個護衛更是背靠背站位，槍托抵肩，手指壓在扳機護圈邊緣——全是受過正規訓練的老手，退路全被掐死。
北風吹過，老榆樹枝條搖晃。沈烈微調槍口偏角，腦中飛速盤算。
獵槍子彈初速慢，百步距離，擊穿馬建國頭骨需要零點二秒。馬建國倒下，張小明能活。
但獵槍撅管、退殼、重新裝彈，最快也要一秒半。時間根本不夠開第二槍。
這一秒半裡，四個護衛足夠轉身打空彈倉，五十個民兵的交叉火力會瞬間覆蓋老榆樹。子彈會把張家父子打成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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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槍，這兩人必死。
沈烈的手指懸在扳機外，骨節泛白。他死咬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視線往下挪，張德厚吊在半空，血水順著衣袖往下淌；張小明跪在爛泥裡，被槍管頂著腦袋，痛得渾身痙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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