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跳動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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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從兩人開始吃飯的那一刻起，就自動切換到了“罰坐模式”。
它端端正正地坐在茶幾旁邊，兩隻前爪並得齊整，後背筆直，腦袋高高昂起。
但那雙眼珠子，
正牢牢粘在了那盒花雕雞塊上。
江言夾起雞塊，黑子的眼神馬上黏了上去，目光閃亮！
江言把雞塊送進自己嘴裡，黑子的耳朵“啪”地一下塌在了腦袋頂。
“唔嗚...汪”
江言有點想逗它，又夾了一塊，在空中晃了晃。
黑子的大尾巴“啪啪啪”地抽著地板，整個屁股都開始扭了，卻不敢挪動身子。
因為顧凜在吃飯前下了命令：“坐好。”
但不妨礙黑子的眼淚從嘴角流出...
眼見黑子的口水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快要淌成河了！
江言實在受不了了，憋著笑看向顧凜：“你兒子快哭了。”
顧凜麵不改色地喝了口湯：“忍耐，也是訓練的一部分。”
黑子：“？”
它把腦袋往下一低，趴在了前爪上，發出一聲悠長的、哀怨的嗚嗚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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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
聽起來百轉千回，比窗外的雨還淒涼。
江言終於笑出了聲，伸手擼了一把黑子的大腦殼，偷偷塞了塊雞肉到它嘴裡。
黑子嚼啊嚼，尾巴瞬間搖成了螺旋槳。
.......
吃完飯，兩人馬不停蹄地開始了計劃。
江言從空間裡掏出一卷PVC軟管，買的時候圖方便，直接買了好大一坨，現在看著管子在昏暗的客廳裡堆成一座小山，江言有點頭痛。
他盤腿坐在地上，盯著那堆管子發愁，
“這個大概要裁多長....”
話還沒說完，顧凜已經掏出了折疊刀，“啪”地一聲彈開刀刃，動作行雲流水。
他快速蹲下身，簡單量了量長度，手腕一翻，
“哢嚓”一刀下去。
緊接著利落的把管子一頭接上水龍頭，另一頭塞進蓄水桶裡。
水流嘩嘩湧進去。
四個大桶同時開灌，水聲混在一起，隔著一層廚房門都格外清晰。
江言坐在地上，仰頭看著顧凜忙碌的背影，
“嘖嘖嘖...”寬肩、窄腰、利落的動作、矯健的身形。
他咬了咬嘴唇，故作認真的評價起來，“效率挺高，還不賴。”
……
趁著接水的空檔，江言打開筆記本電腦查看新聞。
網絡信號隻剩下可憐的一格，刷新了半天，頁麵一直在轉圈圈，熱搜第一條卡在那裡，圖片都加載不出來，隻有幾個模糊的字眼：
#暴雨##多地停電##氣象預警#
他又往下刷了刷，全是轉發的天氣預警和“好大的雨”的配圖，底下零星有幾條評論，再往下翻就什麼都沒了。
信號越來越弱。
江言盯著屏幕看了幾秒，乾脆把電腦合上了。
與其看那些讓人心慌的消息，不如想想利用好這段時間再乾點什麼。
他把電腦推到一邊，靠在沙發上閉上了眼。
窗外的雨聲鋪天蓋地湧進了耳朵。
“咕嘟咕嘟...”還有廚房那邊傳來的聲響，顧凜剛剛和他要了一塊固體酒精燃料和小奶鍋，不知道在搗鼓什麼，
江言轉過頭來，聽到雨砸在玻璃窗上，發出密集的聲響。
心裡還有點後怕，幸好當初新房裝修時，顧凜要他把大落地窗改成封閉式陽台，否則，他現在一定會擔心大片的玻璃被敲裂。
遠處突然傳來悶雷，一聲接著一聲，震得窗戶都好像在微微發抖。
閃電劈下來的時候，整個客廳亮如白晝，
江言借機看清了窗外的世界：
樹被狂風吹得快要折斷，遠處的霓虹燈牌在暴雨裡明滅不定。
很快，黑暗重新吞沒了一切，隻剩下雨聲。
無窮無儘的、像是要把整個世界淹沒的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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