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體暗金色，中間的沙粒是紅的，外殼上有一道明顯裂紋。
小八的獨眼突然亮了三倍。
“時間沙漏！”
“什麼東西？”
“回溯道具！激活後能讓你回到三分鐘以前！”
小八聲音裡的電流雜音都變了調。
“完整版是傳說級物品，無限使用！可惜你這個有裂紋，每天隻能用一次。”
“但這也是逆天貨啊！”
陳默把沙漏拿起來，對著白光看了看。
三分鐘，一天一次，夠了。
別人砍他之前，他能先退三分鐘。
他死之前，也能重來一次。
陳默把沙漏掛到脖子上，塞進衣領裡。
嘴角壓不下去了。
“開啟傳送。”
“這麼急？”
小八愣了。
“你不先逛逛商城？”
“錢不多，等熟悉了再花。”
陳默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哢哢響。
“直接告訴我，第一個世界是什麼。”
小八的肚子彈開一塊屏幕。
上麵浮現出兩個字。
“《狂飆》。”
陳默挑了下眉。
這部劇他看過。
看的時候差點把手機捏碎。
“傳送需要十秒準備。”
小八問。
“有什麼想帶的嗎？”
“金條塞空間裡，商城幣留著。”
陳默把三根金條丟進虛空中浮現的四個格子裡，占了一格。
“走了。”
“最後提醒一句。”
小八的聲音漸漸變遠。
“你在那邊沒有身份，沒有背景，什麼都沒有——”
白光淹沒了一切。
陳默閉上眼睛。
再睜開的時候，入鼻的是鹹濕海風，耳邊是遠處碼頭嘈雜的人聲。
他站在一條破舊巷子裡。
腳邊是散落的爛菜葉和臟水。
舊廠街。
遠處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怒吼聲，夾雜著瓷器碎裂的動靜。
陳默把手插進口袋，朝聲音方向走了兩步，又停下來。
“大不了一死。”他自言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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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儘頭拐角處，一個穿著舊夾克的瘦削男人被兩個光頭堵在牆角，拳頭雨點一樣砸下去。
踹人那兩個，其中一個脖子上紋著蠍子。
徐江的人。
陳默沒停腳，徑直走了過去。
紋蠍子的光頭餘光瞥到有人靠近，偏頭看過來。
“看什麼看？滾——”
一塊磚頭砸在他太陽穴上。
光頭身子一歪，直挺挺栽倒，後腦勺磕在水泥地上，眼珠子翻白。
另一個光頭反應快，鬆開人轉身就是一拳。
陳默側頭躲開，磚頭反手掄在對方肋骨上。
悶響。
骨頭碎裂的觸感順著手臂傳上來。
光頭慘叫一聲，蜷縮在地。
前後不到五秒。
陳默甩了甩手上的磚灰，低頭看著地上兩個人。
心跳快得像打鼓。
不是害怕，是爽。
操，真他媽爽。
雖然學過三年散打，但三十年了，他還是第一次動手打人。
原來不用忍，是這個滋味。
“你……你誰啊？”
陳默轉頭看著被打的男人。
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來這人在《狂飆》裡算哪號人物。
“路過的。”
陳默把磚頭丟到一邊，蹲下來拍了拍紋蠍子光頭的臉。
“這倆誰的人？”
“徐……徐江的。”
男人咽了口唾沫。
“大哥你快走吧，徐江在舊廠街這一片說一不二的，你打了他的人——”
“知道了。”
陳默站起來，從光頭口袋裡翻出一把折疊刀。
打開看了看，刃口還行。
他順手塞進自己褲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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