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
一張鐵架床，一個破風扇，牆皮掉了一半。
陳默把折疊刀放在枕頭下麵，仰麵躺在床上。
彈簧嘎吱響。
天花板上有條裂縫，彎折著往牆角爬。
他閉上眼，盤算著明天的事。
高啟強的魚攤，早上六點出攤。
他要先看看這個未來京海地下皇帝，現在到底什麼德行。
然後——徐江。
舊廠街的土皇帝。
欺壓了多少人，逼死了多少條命。
劇裡徐江囂張跋扈了那麼久，最後死在高啟強手裡，算便宜他了。
現在有個更快的辦法。
陳默翻了個身，嘴角帶著笑。
睡吧，明天還有活要乾。
窗外傳來摩托車的轟鳴聲，還有遠處打麻將的吵鬨。
舊廠街的夜晚永遠不安靜。
招待所走廊裡有腳步聲經過他的門口。
停了兩秒，又走了。
陳默睜開眼，手已經摸到枕頭下麵的刀。
腳步聲遠去，他重新閉上眼睛。
警覺是好事，不過就算有人來——
大不了一死，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淩晨四點，陳默醒了。
窗戶透進來的光是灰藍色。
他起身洗了把臉，兜裡揣著折疊刀和剩下的一百多塊錢，推門出去。
舊廠街菜市場方向，已經有稀稀拉拉的人影在搬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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