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欣看著那輛車，眼神複雜。
“他知道趙立冬的底。”
“知道黃翠翠。”
“知道白金瀚地下二層。”
“偏偏又是個黑戶。”
李響皺眉。
“你想說什麼？”
安欣沒有立刻回答，過了幾秒，他才低聲說：
“我覺得他就是衝著這張桌子來的。”
車廂內，王秘書縮在副駕駛腳踏板處，抖得不成樣子。
趙立冬還坐在後座，臉白得嚇人。
但他還撐著，撐著那點領導的架子。
“陳默。”
趙立冬開口，聲音有點抖。
“你以為今天這場鬨劇，就能徹底毀了我？”
“我上麵的人，比你想得深。”
“隻要我今天走出去，一切自然有人處理。”
“你現在放手。”
“我可以幫你，你還能得到一大筆錢。”
“一筆你這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還可以送你出國。”
陳默轉頭看他，他伸手拍了拍趙立冬的西裝領口。
“領導。”
“你到現在還沒搞清楚。”
陳默笑了，那笑容落在趙立冬眼裡，比槍口還冷。
“我今天來，就沒打算走法庭程序。”
“我也沒指望一次把你後麵那群人全弄死。”
“但是，我能惡心死你們。”
陳默湊近了一點，聲音放低。
“全京海都看見你這張臉了。”
“省裡很快也會看見。”
“你涉黑，貪汙，買凶殺人。”
“你後麵那些人現在最想乾的，不是保你。”
“是把你掐死。”
“越快越好。”
“這樣才好撇清關係。”
趙立冬的瞳孔猛地縮緊，這句話，比槍更準。
他怕的不是死，他怕的是被拋棄。
怕自己一輩子攢下來的權力、名聲、位置，突然變成一灘臭泥。
“你……”
“你這個瘋子……”
趙立冬嘴唇發抖，那點體麵終於撐不住了。
陳默沒再看他，他把車窗降下一條縫，朝外麵喊：
“安欣！”
“帶著你的人退後！”
“退到警戒線外麵去！”
轎車不遠處安欣和李響同時抬頭。
“陳默！你冷靜點！”
安欣拿著喇叭大喊。
“我給你們三分鐘。”
陳默聲音很冷。
“退後。”
“否則我現在鬆手。”
“爆炸波及到誰，賬就算你們頭上。”
安欣的對講機裡，孟德海的聲音插了進來。
“安欣，李響，全部退回來。”
“撤離現場。”
“孟局！”
“這是命令！”
孟德海聲音壓得很低。
“退回來。”
安欣攥緊拳頭，指甲紮進掌心。
他看著那輛車，最後閉了下眼。
“撤！”
“全部退到安全距離外！”
警戒線開始後拉。
特警，乾警，電視台記者，還有遠處沒散乾淨的群眾，都往街道兩端退。
兩分鐘後，街口空了。
隻剩那輛掛滿衣服的黑色公務轎車，停在路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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