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這一炸，全京海都得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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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講機裡，警員的嘶喊聲還沒斷。
車廂裡隻剩下電流聲。
安欣按著對講機，沒有說話。
他的手心全是汗，眼睛死死盯著陳默。
攝像機還在轉。
紅色指示燈在昏暗的車裡一閃一閃。
陳默迎著鏡頭，換了個坐姿。
他把擋在側窗上的衣服往下扯開一條縫。
天光落進來。
正好照在趙立冬那張發青的臉上。
“各位，繼續。”
陳默的聲音很平。
不像挾持現場。
更像在公司裡核對報表。
“白金瀚地下二層，有徐江這些年送禮的賬本，還有幾盤錄音帶。”
“時間，數額，辦了什麼事，寫得都挺清楚。”
“比如采砂場那邊，怎麼把競爭對手弄進去。”
“碼頭那邊，什麼貨能放，什麼貨不能查。”
“還有黃翠翠。”
陳默偏頭看了趙立冬一眼。
“一個知道太多的女人，是怎麼沉進江底的。”
這幾句話被信號送出去。
京海很多地方，同時安靜了。
舊廠街，魚攤前。
高啟強站著沒動。
他手裡還攥著殺魚的彎刀，刀尖往下滴著魚血。
旁邊那台舊電視畫麵有些暗。
但他看得清楚。
那個前幾天在菜市場替他出頭、買魚還多給了八塊錢的年輕人，現在正坐在趙立冬身邊。
他說話的語氣太隨便。
隨便到像在問一條鱸魚多少錢。
可每一句，都在扒京海大人物的皮。
高啟盛呼吸變重。
他盯著屏幕，眼鏡片後麵的眼神越來越亮。
高啟蘭捂著嘴，眼眶紅了。
高啟強慢慢放下殺魚刀。
刀落在案板上，咚的一聲。
他看著電視裡的黑衛衣青年，腦子裡一直響。
原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也會臉白，也會害怕。
舊廠街市場管理處。
唐小龍手裡的第二根煙燒到了尾。
燙到手指，他才猛地一抖。
煙頭掉在褲腿上，燙出一個黑洞。
他沒顧上拍。
唐小虎聲音發顫。
“哥……”
“這人前天跟咱們動手的時候，是不是還收著力呢？”
唐小龍沒回答。
他後背全是汗。
他現在才聽懂陳默那天在辦公室裡問的那句。
想不想出頭。
這人不是來搶舊廠街的。
這人是要把京海整張桌子砸了。
車廂內，陳默抬起左手，擋住攝像機鏡頭。
“好了，安警官，關了吧。”
“接下來的畫麵，少兒不宜。”
安欣盯了他兩秒，然後伸手按下攝像機電源。
紅燈滅了，車裡重新暗下來。
“陳默。”
安欣聲音發緊。
“白金瀚的證據已經拿到了，李響正在帶人往回趕。”
“誰都跑不掉。”
“你把起爆器放下，跟我下車。”
陳默看著安欣，他的眼神難得軟了一點。
“安警官，剩下的路，得你和李響走。”
“你們倆挺軸的。”
“軸得不錯。”
安欣皺緊眉。
“你既然知道還有路，就更該活下去。”
“法律會審判他們，也會給你一個交代。”
“法律審判他們？”
陳默笑了一聲。
他轉頭看趙立冬。
“安警官，你還是太老實。”
“沒有今天這一出，李響拿到的賬本，三天內就會變成廢紙。”
“趙書記會找十個、二十個替罪羊出來。”
“他自己照樣坐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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