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凡間賬本。”
“能記在上麵的，要麼是大惡，要麼是大功。”
“有此功績，將來若不願投胎，可入地府任職，亦可留人間城隍廟享香火。”
陳默聽完，沉默片刻。
然後開口。
“這東西我現在用不上。”
九叔和四目同時看向他。
四目低聲道：“你剛才是不是想說別的？”
陳默道：“我忍住了。”
謝必安笑了一聲。
範無咎冷冷道：“那你想要什麼？”
陳默指向桌上的油紙傘。
“鳳奴。”
傘麵輕輕一震。
陳默繼續道：“邪修我收了，陰陽爐我們破了，屍傀也清了。”
“善惡薄要記就記。”
“但能不能拿這筆功，抵一部分散陽？”
陸判看著他。
“陰司律法，不是買賣。”
陳默點頭。
“那就當我加班申請調休。”
九叔眼皮一跳。
四目差點沒繃住。
謝必安咳了一聲。
範無咎看向陸判。
陸判沉默數息，開口道：“邪修入陰司，須審。”
“若審出黃家井、任家墳、亂葬崗皆由他一人主導，可抵鳳奴一部分業障。”
陳默眼睛亮了點。
“抵多少？”
陸判道：“看審出來多少。”
“那散陽呢？”
“仍要做。”
陳默臉上的亮意退了一半。
陸判語氣平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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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鬼煞氣在魂，不在案。”
“業障可抵，戾氣不可憑空消失。”
“你若要救她，散陽不能免。”
鳳奴聲音從傘中傳出。
“陸判官，鳳奴願受陰司審判，不必公子散陽。”
陳默低頭敲了敲傘柄。
“閉嘴。”
鳳奴安靜了。
陸判看著這一幕，眼中多了點別的意味。
“你想清楚。”
“散陽後日便是最後期限。”
“若中途反悔，本判可直接拘鳳奴入陰司。”
陳默道：“不反悔。”
陸判點頭。
“善惡薄功績，本判會記。”
“邪修審完，也會告知林鳳嬌。”
九叔拱手。
“多謝陸判。”
陳默也拱手。
“謝了。”
陸判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活到本判再來。”
陳默笑了笑。
“我儘量。”
陰風卷起。
陸判三人來得快，走得也快。
院子裡燈火恢複。
白幡慢慢垂下。
陳默盯著空蕩蕩的院門。
“為什麼攔我？”
四目沒好氣道：“不攔你，你是不是還想問能不能折現？”
陳認真想了想。
“確實想問。”
九叔歎了一聲。
“善惡薄上的功德，凡人一生也未必得一筆。”
“將來不入輪回，做陰官，吃香火，走得好還能位列仙班。”
陳默坐回椅子上。
“聽起來挺厲害。”
四目道：“不是聽起來，是真厲害。”
陳默點頭。
“那就聽九叔和四目道長的。”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沒什麼波動。
陰官，香火，仙班。
給他閻王爺的位置，他也不一定能坐滿試用期。
他死了回白色空間。
地府這套升職路線，對他來說像公司年會抽獎，熱鬨歸熱鬨，拿不到手也不心疼。
九叔看他低頭不語，隻當他還在失落。
“先去睡。”
“四目和我會準備散陽法壇。”
四目也道：“你現在最該做的，是養精氣。”
陳默起身。
“行。”
他拿起油紙傘，回了房。
屋裡很靜。
陳默把傘放在炕邊，人往炕上一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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