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善惡薄？我卻那點功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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亂葬崗的火燒到後半夜。
黑木珠被九叔一顆顆挑碎。
屍傀殘殼被四目貼符焚掉。
董小玉跪在墳前，朝九叔磕了三個頭。
她身影越來越淡，最後隻剩一句輕聲。
“秋生公子，莫再亂誇姑娘了。”
秋生臉一紅。
文才立刻轉頭看他。
“你又惹鬼？”
秋生一巴掌拍他後腦勺。
“閉嘴。”
九叔瞪了兩人一眼。
“回去再收拾你們。”
陳默站在旁邊，把陰司腰牌收進懷裡。
牌子比剛才更涼，貼著胸口，冰得人發麻。
阿威帶著保安隊走過來，臉上還硬撐著隊長架子。
“九叔，陳默，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們就先撤。”
陳默看向他。
“撤這麼快？”
阿威咳了一聲。
“保安隊要巡夜，職責重大。”
陳默掃了一眼他身後三十個隊員。
有兩個褲腿還在抖。
有一個火把都拿反了。
“行。”
陳默點頭。
“今晚表現不錯，尤其是趴下那段，整齊。”
阿威臉一僵。
保安隊員沒人敢笑。
任發也跟在後麵，臉色比白天好了一點。
他衝九叔拱手，又衝陳默拱手。
“九叔，陳默小兄弟，任家這次承你們大恩。”
陳默擺擺手。
“別客氣。”
“糯米、朱砂、黑狗血，記得補貨。”
任發立刻點頭。
“補，明早就送。”
陳默補了一句。
“機槍子彈也補點。”
阿威眼睛一下瞪大。
“那東西很貴！”
陳默看他。
“你命便宜？”
阿威張了張嘴，沒接上。
任發一拍板。
“買。”
阿威臉垮了。
義莊回去的路上，沒人說話。
秋生困得直打哈欠。
文才抱著糯米袋，走兩步點一下頭。
四目道長踢了他一腳。
“別睡路上，明天被人當新屍抬回來。”
文才一個激靈。
“師叔，我醒著呢。”
秋生扶著腰。
“陳默，下次你再弄那種大鐵槍，提前說一聲。”
陳默問：“怎麼？”
秋生認真道：“我想離遠點看。”
文才點頭。
“耳朵現在還嗡嗡。”
四目看向九叔。
“師兄，那東西確實凶。”
九叔麵無表情。
“凶是凶，但不可依賴。”
陳默笑了。
“九叔放心，依賴不起，太燒錢。”
回到義莊時，天邊還黑著。
阿威帶人跑得最快，連茶都沒喝。
任發和任婷婷去了後院客房。
秋生、文才剛進屋，鞋都沒脫，直接倒下。
沒多久，鼾聲響起。
義莊正廳安靜下來。
燈芯燒短，光低低晃著。
陳默坐在桌邊，把陰司腰牌放在掌心，反複翻看。
“暫授”兩個字下麵，那道灰痕還在。
像一條收押記錄。
九叔站在供桌旁，換了三炷香。
四目靠在門框上，抱著胳膊，看了陳默半晌。
九叔開口：“想好了？”
陳默沒抬頭。
“嗯。”
九叔道：“陸判說過，這腰牌開陰路，隻能用一次。”
四目跟著道：“要不要再抓幾隻惡鬼？攢厚一點，再去地府談。”
陳默指尖停住。
他抬眼。
“隻剩兩天了。”
四目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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