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啟明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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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裡血味很重。
四具日本人的屍體橫七豎八躺著。
顧軍蹲在地上，搜出一個錢夾，兩把短刀，還有幾張寫著日文的證件。
他的手還在抖。
不是想退。
是第一次殺人之後，身體自己在抖。
陳默沒催。
旁邊幾個學生把屍體拖進後巷。
另幾人鏟土蓋血。
有人吐完回來，臉白得嚇人，還是彎腰繼續乾。
陳默看了他們一圈。
“記住今晚。”
沒人說話。
陳默用木棍蘸了地上的血，走到牆邊。
一筆一劃。
啟明社。
三個字寫完，血順著牆往下淌。
顧軍抬頭看他。
“默哥，這是什麼意思？”
陳默把木棍扔掉。
“人的名，樹的影。”
顧軍看著那三個字，眼神動了。
林博文低聲道：“以後……我們就叫這個？”
“嗯。”
陳默擦了擦手。
“四個鬼子不能白殺。”
趙山河咬著牙：“他們本來就該死。”
“對。”
陳默看向他。
“但該死，和被誰殺，是兩回事。”
眾人都看著牆上的血字。
啟明社。
這個名字，他們今晚記住了。
陳默轉身。
“現在開始撤。”
他指向街口。
“林博文、趙山河、吳子安，你們從東巷走，繞兩條街再回學校。”
“孫誌遠、許明軒、江啟年，走南邊，路上別說話，別回頭。”
“方懷義、陶振邦、秦守義，分開走，不要並肩。”
“程家樹、呂文彬、馬俊峰，你們最後走，路上看有沒有尾巴。”
馬俊峰愣了一下。
“默哥，那你呢？”
“我和顧軍一起。”
顧軍點頭。
陳默看向所有人。
“記住一件事。”
“今晚你們沒來過這裡。”
“有人問，就說你們在宿舍，在茶館，在澡堂。”
“隨便編。”
“但別編得太齊。”
呂文彬小聲問：“為什麼？”
陳默看他。
“太齊，就是有人教過。”
呂文彬立刻點頭。
“懂了。”
陳默擺手。
“走。”
學生們一組一組散進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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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同裡很快隻剩陳默和顧軍。
顧軍看了一眼牆上的血字，又看地上的屍體。
“默哥，我現在才知道，你說的打回去，不是打一頓。”
陳默把橫刀包好。
“打一頓，他們會去告狀。”
“殺了，他們隻能托夢。”
顧軍沉默片刻。
“你以前殺過人？”
陳默看了他一眼。
“你最好別打聽。”
顧軍點頭。
“我懂。”
陳默拍了拍他肩膀。
“走，回去寫名單。”
……
小樓二層。
燈火壓得很低。
顧軍坐在桌邊，握著筆，把十二個人的名字一個個寫下來。
林博文。
趙山河。
吳子安。
孫誌遠。
許明軒。
江啟年。
方懷義。
陶振邦。
秦守義。
程家樹。
呂文彬。
馬俊峰。
每寫一個，他便說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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