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一批誌同道合的人，一起殺鬼子。”
屋裡安靜下來。
顧軍握著杯子，半天沒喝。
“默哥，這路不好走。”
“好走的路，早被人走完了。”
陳默看了眼窗外。
“行了，別想太多。”
“明天開學。”
“早點睡。”
顧軍躺到沙發上，衣服沒脫。
沒多久，他便睡著了。
陳默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一個專殺鬼子的機構。
聽著還不錯。
……
第二天清晨。
複旦校園裡人聲很雜。
昨晚的事已經傳開一半。
日本商會四人失蹤。
巡捕房還沒找到屍體，但風聲已經起了。
陳默和顧軍在操場邊見到了其餘十二人。
所有人眼下都有黑影。
但人都來了。
顧軍把成立啟明社的事說了一遍。
趙山河第一個開口。
“我加入。”
秦守義第二個。
“我也加入。”
林博文推了推眼鏡。
“如果隻是喊口號，我不來。”
“但如果真做事，我來。”
其餘人陸續點頭。
馬俊峰咧嘴。
“反正昨晚都乾了。”
呂文彬小聲道：“這話不要在外麵說。”
陳默看了他們一眼。
“從今天起。”
“啟明社沒有退社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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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神色一緊。
陳默繼續道：“想走，隨時走。”
“但走之前，管好嘴。”
“誰賣自己人，我會親自找他。”
沒人覺得他在嚇唬。
昨晚那四具屍體，還在他們腦子裡。
顧軍陪陳默去校方辦社團申請。
流程不複雜。
登記先生拿著表問：“社團名稱？”
“啟明社。”
“宗旨？”
陳默提筆寫下八個字。
強身健體，報效國家。
登記先生看了兩眼。
“做什麼活動？”
陳默道：“讀書，鍛煉，國術。”
登記先生點頭。
“最近學生情緒激動，別惹事。”
陳默收筆。
“我們都是守規矩的學生。”
顧軍站在旁邊，眼皮跳了一下。
出了辦公處，顧軍低聲道：“默哥，你剛才說守規矩的時候，臉不紅嗎？”
陳默道：“我守自己的規矩。”
顧軍看了一眼申請表。
“可昨晚現場留了啟明社三個字。”
“今天學校也叫啟明社。”
“巡捕房查到怎麼辦？”
陳默把申請表收好。
“他們查到的，是一個跑步讀書的學生社團。”
“越明著掛，越像有人栽贓。”
顧軍愣了一下。
陳默繼續道：“暗處的啟明社，才是啟明社。”
顧軍低聲道：“懂了。”
陳默道：“你帶他們先散了。”
“下午操場集合。”
顧軍問：“你去哪？”
“逃課。”
“今天第一堂課。”
“所以更該逃。”
陳默提起禮品。
“我去周公館。”
……
周公館。
門房一見陳默，直接把人請了進去。
周繼先正在客廳看報。
見他進來，放下報紙。
“今天開學，沒有課？”
陳默有些局促地笑了笑。
“有。”
周繼先挑眉。
陳默道：“我逃了。”
周繼先看著他。
“逃課還敢來見我？”
“因為有事求周伯父。”
陳默把禮品放下，又從懷裡取出十條小黃魚，兩卷銀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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