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日本人屍體旁邊，有人用血寫了三個字。”
周文皺眉。
“什麼字？”
劉遠看著陳默。
“啟明社。”
周文愣住。
他回頭看陳默。
陳默臉上沒慌。
連眼皮都沒多動一下。
“我還以為什麼呢。”
他語氣很淡。
“不就是個名字麼。”
劉遠眉頭更緊。
陳默繼續道：“我們也是今天臨時起意。登記處有申請表，宗旨寫的是強身健體，報效國家。”
“遠哥要查，我可以帶你去看。”
劉遠道：“現在不是申請表的問題。”
周文立刻幫腔。
“遠哥，你是不是太敏感了？也許隻是重名。”
劉遠看他。
“阿文，日本人正找不到凶手。”
“他們不需要證據。”
“隻要有一點牽連，就能借題發揮。”
周文還要開口。
陳默先說話。
“遠哥是好意提醒，還是準備查我給日本人交差？”
周文臉色一變。
“陳默，遠哥不是那樣人。”
劉遠也看著陳默。
兩人隔了半步。
巡捕房的人在校門口和教授對峙。
學生在旁邊議論。
操場上，啟明社的人跑過一圈，又跑回來。
陳默站在圍欄邊。
身形很鬆。
話卻不鬆。
劉遠沉聲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隻是希望你們小心。”
“現在局勢不一樣。日本人正找借口。”
陳默笑了下。
“借口？”
他看向校門外。
“這裡是我們的國家。”
“這裡是我們的上海。”
“什麼時候輪到日本人做主了？”
劉遠沒說話。
陳默繼續道：“退一步講，難道現在政府已經軟到一個校園社團的名字，都要先問日本人允不允許？”
旁邊幾個學生聽見了。
有人停下腳步。
周文直接點頭。
“我覺得陳默說得沒錯。”
劉遠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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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什麼。”
“現在不是逞口舌的時候。”
陳默看向他。
“那什麼時候是？”
劉遠眼神動了一下。
陳默聲音不高。
“他們欺負女學生的時候，我們讓。”
“他們死了人的時候，我們改名。”
“下一次，是不是他們說複旦礙眼，複旦也得搬？”
周文的眼神亮了起來。
劉遠沉默。
他不是不懂。
隻是他站的位置，不能像周文一樣說爽快話。
更不能像陳默一樣不管不顧。
陳默收了話。
“遠哥提醒，我收下。”
“巡捕房要查啟明社，登記處有資料。”
“我們就是一群學生。”
“跑步，練拳，讀書。”
他說到這，抬手指了指操場。
“如果沒別的事，我要去和同學鍛煉了。”
劉遠看著他。
“陳默。”
陳默停步。
“嗯？”
劉遠聲音低了些。
“別讓日本人抓到把柄。”
陳默回頭。
“把柄不是他們抓的。”
“是我們自己遞的。”
說完，他走向操場。
顧軍他們剛跑完第八圈，一個個喘得胸口直響。
陳默走過去，拍了拍手。
“停。”
十二個人停下。
趙山河扶著膝蓋。
“默哥，巡捕是不是來查昨晚的事？”
“你昨晚在宿舍睡覺，查什麼？”
趙山河一愣，立刻站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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