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啟明社這個名字，日本人不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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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捕房的人堵在複旦校門口。
上午的太陽不烈，校門前卻沒人覺得暖。
十幾個巡捕排成兩列。
槍背在肩上。
皮靴踩著濕地。
為首的巡捕舉著公文，臉色很硬。
校門裡，幾名教授站在最前麵。
一個頭發花白的先生抬著手，聲音不高，卻很穩。
“複旦是學校，不是巡捕房的牢房。”
“你們要查案，可以遞正式函件。”
“無憑無據進校搜查，驚擾學生，恕我等不能答應。”
巡捕隊裡有人不耐煩。
“先生，我們也是奉命辦事。”
“昨夜死了四個日本人，日本使館已經向政府施壓。”
“現在有人說凶手可能是複旦學生，我們必須查。”
旁邊的學生一下炸了。
“憑什麼說是複旦學生？”
“日本人死了，就能隨便闖學校？”
“他們欺負女同學的時候，巡捕房在哪？”
人群往前湧。
教授們回頭壓手。
“都退後！”
“學生不要衝動！”
陳默站在側邊鐵圍欄旁，一隻手搭在欄杆上。
他沒往前。
也沒躲。
眼睛從巡捕隊伍掃到校門外的街口。
日本人死了，巡捕來了。
複旦學生挨打的時候，巡捕沒來。
這賬很好算。
不遠處操場邊，顧軍帶著啟明社的人還在慢跑。
十二個人，步子不齊。
有人氣喘。
有人腳軟。
但沒人停。
陳默看了一眼，嘴角動了動。
還行。
至少比昨天隻會請願強。
人群邊緣忽然有人擠了過來。
周文。
他穿著學生裝，手裡還拿著書，臉上帶著不耐煩。
他四處掃了一圈，一眼看見陳默，快步走來。
“找了你一上午都沒看到。”
陳默沒動。
“剛和同學開了個社團，這不是在準備麼？”
他抬了下巴，示意操場邊。
周文順著看過去。
一群學生正繞著操場跑。
顧軍跑在最前，趙山河咬牙跟著。
後麵幾個已經快跑成散步。
周文挑眉。
“跑步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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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默道：“差不多。”
周文笑了一聲。
“你這人說話，總像藏了半句。”
陳默看他。
“你想聽全的？”
“想。”
“怕你聽了想加入。”
周文眼睛一亮。
“那我更想聽了。”
陳默還沒說話，校門口巡捕隊伍裡走出一個人。
那人穿著巡捕製服，腰間掛槍，步子很穩。
他沒有跟其他巡捕一樣急著壓人。
他先看了校門口的老師，又看了圍觀學生，最後目光落在周文身上。
“阿文。”
周文回頭。
“遠哥？”
來人走近。
眉眼沉穩，神色收著，不像普通巡捕。
陳默看了他一眼。
劉遠。
周文的大哥。
表麵巡捕，暗裡另有身份。
這條線，暫時不能亂碰。
周文主動介紹。
“遠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就是陳默，昨天來過我家。”
陳默伸手。
“陳默。”
劉遠也伸手。
“劉遠，阿文的大哥。”
兩隻手握住。
劉遠的手掌有繭。
不是純拿筆的人。
陳默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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