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歸國授銜，風暴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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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林的冬天很長。
軍事學院的操場上，雪被靴底踩成黑泥。
陳默每天三件事。
上課，練刀，寫東西。
白天，他跟著德國教官學裝甲協同、炮兵校射、步兵突擊。
晚上，他和周衛國、竹下俊在訓練館裡對練。
周衛國的劍道進步很快。
竹下俊教得也認真。
兩人打完，常常坐在地板邊討論刀路。
陳默不參與他們那套軍人惜軍人的氛圍。
他隻在旁邊記。
竹下俊左腳發力快。
右肩回防比兩年前更穩。
遇強攻會讓中線，再反切腕。
陳默寫完，合上本子。
周衛國看見過一次，臉色很複雜。
“你真準備以後砍了他？”
陳默把筆插回去。
“他要是不上戰場，我請他吃飯。”
“他要是上呢？”
“那就讓他吃席。”
周衛國不問了。
兩年時間不長。
陳默卻覺得不夠。
他房間裡堆滿手稿。
《裝甲突擊與步兵伴隨》
《炮兵前移觀察法》
《小股部隊夜間滲透》
《城市巷戰生存手冊》
最厚的一本，是他結合德國訓練、後世記憶和黃埔經驗寫出來的東西。
名字很土。
《快打快跑，閃電戰精要》。
顧軍翻過一頁，沉默半天。
“默哥，這名字是不是太隨意？”
陳默頭也沒抬。
“能活命就行，書名不參加評獎。”
這日傍晚。
陳默剛把最後一份裝甲協同突擊思路整理完，門被推開。
孫鑫璞站在門口，軍帽都沒摘。
“陳默，叫上周衛國，集合。”
陳默抬頭。
“出事了？”
孫鑫璞聲音發緊。
“國內急電。”
“召我們馬上回國。”
屋裡靜了。
陳默把鋼筆蓋上。
“知道了。”
他起身去找周衛國。
走廊很長。
牆上掛著德軍曆年戰例圖。
陳默一路走過去，胸口發悶。
兩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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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學了很多。
可鬼子不會等中國準備好。
周衛國正在劍道館收刀。
聽完消息，他隻問一句。
“要開戰了？”
陳默看著他。
“早晚有這一天。”
周衛國把木刀放回架上。
“我一直準備著。”
回國的列車上，沒人說話。
車輪碾過鐵軌，聲音壓著車廂。
方勝利靠著窗，手裡攥著家書。
孫鑫璞閉目養神。
顧軍把陳默那幾份手稿整理成三包。
一包給國軍。
一包給地下線。
一包留給啟明社。
周衛國坐在陳默對麵，摸著懷裡那張照片。
蕭雅抱著孩子。
孩子才一歲多，眼睛圓圓的。
陳默瞥了一眼。
“看一路了。”
周衛國收起照片。
“我還沒抱過他。”
陳默靠回椅背。
“回去就抱著。”
“萬一他不認我？”
“那你先認他。”
周衛國笑了一下。
笑完，又陷入沉默。
火車一路南下。
等他們回到黃埔，校門已經換了崗哨。
操場上國旗升起。
陳默帶隊列成一排，敬禮。
離開兩年，這裡還是黃埔。
可每個人都知道，外麵的天變了。
剛準備去營房，傳令兵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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