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得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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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
秦風聯係上了《繡春刀》的導演陸陽，約好了在京城見麵。
離開出租屋的那天早上，秦風站在那棟老舊居民樓的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十來平米的小單間，窗戶上糊著報紙，地上堆著泡麵桶，空氣裡永遠彌漫著一股方便麵調料包和廉價洗衣液混合的味道。
“再見了。以後不會再回來了。”
秦風說這話的時候還是挺有儀式感的。
像是一個功成名就的人在告別自己曾經的起點。
雖然他現在還遠遠算不上“功成名就”，頂多算是從“極度貧窮”升級到了“勉強吃飽”。
但儀式感這東西嘛，有時候是給未來的自己看的。
總有一天，他會回憶起這個畫麵，然後感歎一句——當年可真特麼窮啊。
他轉身走了。
走到樓下，手機響了。
房東。
“秦風啊，我到你房間外麵了。你人呢？檢查完衛生就給你退押金。”
秦風停下了腳步。
押金。
三個月的房租押金。
三千六。
他掉頭就往回跑。
儀式感算個屁。
三千六才是真的。
拿到押金之後，秦風直奔機場。
出發之前算了一筆賬——兜裡現在有兩萬多，不算富裕但也不至於寒酸。
酒店訂了希爾頓。
不是他愛裝逼。
是因為他查了一下京城的酒店價格，發現便宜的太破，貴的住不起，希爾頓剛好在他能接受的範圍內。
一晚一千二。
心疼是心疼，但出來談生意嘛，門麵還是要撐一撐的。
萬一導演查他住哪，總不能說“我住青年旅社六人間上鋪”吧。
那畫麵太美了。
跟陸陽約好了晚上一起吃飯。
秦風換了身還算體麵的衣服——來京城之前在橫店買的，花了兩百塊，但穿起來看著不像兩百塊的。
這也是一種演技。
傍晚六點半，秦風準時到了約定的飯店。
包廂裡隻有兩個人。
導演陸陽，三十出頭，戴著副黑框眼鏡，瘦高個，看著像個文藝青年——那種會在咖啡廳裡坐一下午寫劇本的類型。
編劇陳舒，女的，短發，眼神很銳利，一看就是那種腦子轉得飛快的人。
秦風一進門，兩人的目光就鎖定了他。
從頭到腳，從上到下，仔仔細細打量了一遍。
有點不禮貌了。
但秦風理解。
因為他查過陸陽的背景。
這位年輕導演對《繡春刀》非常重視，武俠電影在當下的市場環境裡屬於高風險類型，能拉來投資已經很不容易了。
如果這部片子撲了，陸陽大概率就得回去啃老了。
所以他對每一個演員的選擇都極其謹慎。
秦風沒覺得被冒犯。
他現在雖然還沒紅，但心裡早就做好了日後成為大明星的準備。
大大方方地站在那，任由兩人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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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還微微抬了抬下巴，露出了一個恰到好處的角度。
讓人看唄，反正也不收費。
兩人對視了一眼——不錯。
氣質沉穩，不怯場，不卑不亢。
這種人，鏡頭前不會怵。
邀請秦風坐下之後，閒聊了幾句，問了問拍攝經驗。
秦風也不謙虛。
“拍攝了《狂飆》，還客串了幾部電影。在學校更是鑽研了演技四年時間。”
句句屬實。
《狂飆》拍了，客串也客串了。至於“鑽研演技四年”——雖然原身四年啥也沒學到，但學校確實是上了四年的。
兩人點了點頭。
飯局快到尾聲的時候，陸陽放下了筷子。
“你是徐導推薦的，我相信徐導的眼光。另外你形象不錯，說話聲音清晰，應該有一定的台詞功底。而且鏡頭感不錯，不像新人。”
他頓了頓。
“沒有問題的話，就你了。”
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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