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覺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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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者的話音剛落，遠處又傳來一聲沉悶的震響，比剛才更近，也更沉。
緊接著是第三聲。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城市的另一邊蘇醒，正在掙脫千年的束縛。
所有人都感覺到了——腳下的石板在微微震顫，空氣中有什麼東西在流動，沉重而冰冷，像是某種被壓製了太久的惡意終於找到了缺口，正一點一點地滲出來。
然後，京都的天空暗了下來。
而是像有人在天上拉下了一塊巨大的黑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東方天際席卷而來，吞沒了雲層，連太陽都被吞噬殆儘。
整個京都，在不到十秒之內，徹底陷入了黑夜。
隻有伏見稻荷大社結界內還泛著微弱而莊嚴的金色光芒，像黑夜中的一盞孤燈。
天音和文奈的呼吸明顯急促了，兩個人一左一右下意識地攥住了羅蘭的袖口。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惑。"白發老者開口了，聲音依然溫和，卻比剛才多了幾分緊迫，"但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我隻能長話短說。"
他看著羅蘭的眼睛，一字一頓。
"老夫名為賀茂保憲，當年與好友安倍晴明一同封印了當時平安京的魑魅魍魎之主——羽衣狐。"
"但對方無法被徹底殺死，隻能被封印。"
"她每過數百年便會掙脫一次封印，在世間重新蘇醒，試圖重建屬於妖怪的國度。”
“每一次，都有當世的陰陽師傾儘全力，重新將她連同她的部眾一並鎮壓。"
"但這一次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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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超凡斷代，靈力凋零。”
“這個時代，已經沒有足夠的力量在萌芽期壓製她了。"
他重新看向羅蘭，那雙半透明的眼眸裡，有一種穿越了千年光陰才抵達此刻的沉重。
"她正在回收自己被封印在京都各地的力量。”
“一旦回收完成，她將徹底掙脫最後一層束縛，恢複到千年之前的全盛狀態。"
"屆時，整個霓虹都將淪為她重建妖怪國度的疆土。"
"這個時代的應劫之人啊……"
"我以這副殘魂之軀，已經無力阻止她了。"
"東京那位覺醒的應劫之人，就算此刻出發，也已來不及趕到。"
他朝羅蘭邁了半步，寬大的狩衣袖口垂落下來，聲音裡帶著一種懇切。
"我們需要你。"
羅蘭的表情僵了一瞬。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語氣裡帶著一種近乎荒誕的困惑："我？應劫之人？"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
他頓了頓，"官方宣傳的應劫之人，不是水原家那位巫女嗎？"
賀茂保憲搖了搖頭，嘴角的輪廓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沒有錯，就是你，孩子。"
"每一個時代的應劫之人，都是一對。”
“一個負責明麵上的鎮壓與引導，一個負責在暗處支撐整個局麵。"
"你說的是那位水原家的巫女，她是你這一代的明麵之人，而你是她背後的支撐。"
他又補了一句："通俗點說——她是你的命定伴侶。"
羅蘭的表情徹底僵住了。
"伴侶？"他緩緩重複了一遍這個詞，聲音裡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無奈與抗拒，"不好意思，我可是有女朋友的。"
話音落下，他身後明顯有兩道目光變得極其微妙。
明日香推了推眼鏡，把臉微微扭向一側，裝作在看遠處的風景，但耳根那一抹紅色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明顯。
天音則低著頭，手指絞著衣角，嘴角的弧度怎麼都壓不下去，目光在鞋尖和地麵之間來回飄忽，像是在數螞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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