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出府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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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晚，裴時安高興地翻來覆去睡不著。
從前在孤兒院時，院長媽媽不讓他們出去亂跑，可他總是耐不住性子偷偷溜出去，他太想看看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子了。那時他知道，孤兒院門外是窄窄的街，街邊有賣烤紅薯的老爺爺，有放學後牽著手回家的小朋友，還有一個小賣部，裡麵有好多好玩的東西呀，隻是他隻能在外麵看著，買不起。現在到了這裡，王府高門深院，牆外是什麼，他一次也沒真正見過，早就很好奇啦。
現在，父王要帶他出府了，哪怕隻是去護國寺上香，也已經足夠叫他在被子裡悄悄翻過來、又翻過去好幾回，連眼睛閉上了，腦子裡還清清亮亮的毫無睡意。
零號被迫聽了他半夜第三次小聲確認：
“明天真的能去嗎？”
【是。】
“父王不會忽然改主意吧？”
【當前概率較低。】
“那護國寺遠嗎？”
【半個時辰車程。】
“寺裡會有很多人嗎？”
【相較王府，多。】
“那……”小世子聲音輕了輕，帶著一點藏不住的期待，“我是不是還能看到外頭的街呀？”
【若馬車卷簾未落，可以。】
裴時安彎起了眼睛。
他自己抱著小被子，悄悄樂了一會兒，最後才在零號一句冷冰冰的“宿主應儘快入睡”裡，慢慢睡過去。
第二天一早，天氣果然不錯。雪後初霽，天空乾淨得像洗過一般，簷角下掛著細細的冰棱，映著光，亮晶晶的。青杏起得很早，給興奮的小世子換了最厚實的一身冬衣，又在裡頭貼身係了件軟絨小馬甲，挑了一件最禦寒的鬥篷來。
“世子今日可不能淘氣。”她一邊替他係帶子，一邊細細叮囑，“外頭雖比前幾日暖些，可風還是涼。若王爺叫您坐著，您就乖乖坐著；若累了，也得立刻說，知道嗎？”
裴時安今日格外聽話，叫抬手就抬手，叫轉身就轉身，乖巧得不得了。等青杏替他把領口最後一點褶皺理平時，他終於忍不住仰起臉，眼睛亮亮地問：
“我今天……看起來好看嗎？”
青杏一愣，隨即笑了。
“好看。”她誇讚道，“世子本來就好看，今日更精神。”
裴時安這才抿著唇，輕輕笑了一下。
主院的馬車已經備好了。隻是普通出行，馬車也沒有過多張揚，裡頭鋪著軟墊和絨毯，一看便知是考慮過孩子病後不能受風。裴時安被長隨領過去時，裴硯廷已坐在車內，手邊放著一卷未看完的書，神情如常，看不出特意等人的意味。
小世子站在車下，心一下提起來。
方才在小院裡積攢了一路的歡喜，到了父王麵前，還是忍不住緊張。
“父王。”他先規規矩矩行禮。
裴硯廷抬眸看了他一眼。
孩子裹得嚴嚴實實，隻露出一張白淨小臉，看得出來是很認真地收拾過自己才來的。
“上來。”他淡淡道。
“是。”
裴時安立刻應了，提著鬥篷角踩上腳凳。可病剛好沒兩日，腿上力氣還是虛，踩到第二級時，身形微微晃了一下。還沒等他自己穩住，車內便先伸出一隻手，穩穩扶住了他手臂。
那隻手骨節修長，掌心溫熱，裴時安還沒來得及反應便收了回去。
裴時安整個人都愣了。他抬起頭，正對上裴硯廷收回去的視線，好像像剛才那一下隻是順手，並不值得大驚小怪。可對小世子來說，卻像一顆糖忽然掉進嘴巴裡，甜得他連呼吸都要忘了。
直到坐進馬車，蓋好腿上的小毯子，他那顆心還在撲通撲通地跳，快得像揣了一隻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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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輪緩緩滾動起來，王府高門一點點退到了身後。
裴時安起初還拘謹得厲害，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上，連動都不敢多動一下。可等馬車出了王府所在的長街，外頭漸漸熱鬨起來時，他實在控製不住好奇，轉頭去看車簾。
車簾蓋得不嚴，留著一道縫。
透過那道縫，他看見了真正的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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