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然把手續辦好了。明天晚上的航班。”陸晏一邊擦，一邊低聲說，“我帶了十個信得過的退役特種兵，裝備全在瑞士那邊備好了。”
溫簡看著低頭認真給自己擦手的男人，心裡那種一直緊繃著的防備感，在這個充滿生活氣息的瞬間，軟得一塌糊塗。
他反手握住陸晏的手指，稍微用力捏了一下。
“陸老板。”溫簡看著他，“這次去，是我要找殘譜，不是你的集團並購案。你不用把所有的事都往自己肩上扛。”
陸晏動作一頓，抬起頭。
他看著溫簡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嘴角挑起一抹弧度，反客為主地十指相扣。
“我沒扛。我就是個給你拎包的打工仔。”陸晏湊近了，呼吸打在溫簡的下巴上，“這趟去瑞士，真要遇到什麼邪門機關，還得靠溫老板這雙手護著我。對吧？”
溫簡被他這副沒臉沒皮的賴皮樣氣笑了，抽回手。
“去把桌上的竹筒收了。”溫簡轉身往東廂房走，“明天還要坐十幾個小時的飛機，早點睡。”
第二天傍晚。
兩輛黑色的越野車駛出四合院胡同，直奔國際機場。
溫簡背著他的帆布包，裡麵裝著那把黃銅子母鑰、幾根定風燭，還有一整套修複用的刻刀。
陸晏穿了一件深色的衝鋒衣，跟平時西裝革履的打扮完全不同，整個人透著一股野性難馴的淩厲。
飛機劃破夜空，向著歐洲大陸飛去。
十三個小時後。
飛機降落在蘇黎世。當地正下著暴雪，停機坪上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踝。
高然提前安排的幾輛重型雪地越野車已經在外麵等著了。十個身材魁梧的保鏢穿著統一的極地防寒服，麵無表情地站在車旁。
“老板，溫師傅。”高然跑過來拉開車門，“進山的路已經打通了。但越往深處走雪越大，車子隻能開到半山腰。”
“上車。”陸晏護著溫簡坐進後座。
車隊在風雪中艱難地行駛了四個多小時，終於停在了一片被白雪覆蓋的鬆林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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