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山底下的鐵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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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陽光透過糊著高麗紙的木格子窗，在拔步床前投下一片暖白的光暈。
溫簡睜開眼的時候，外頭的麻雀正嘰嘰喳喳叫得歡。
他稍微動了一下肩膀，後腰那股酸痛感竟然神奇地褪了大半，隻剩下一點隱隱的酸乏。昨晚陸晏那套不怎麼正規但力道十足的按摩，確實管了點用。
旁邊的被窩還熱著，人卻不在。
溫簡撈過床頭櫃上的手機看了一眼，早上七點半。
他披了件厚睡袍，趿拉著棉拖鞋推開東廂房的門。冷空氣迎麵撲來，激得他瞬間徹底清醒。
正房的廚房裡傳來輕微的油煙機運作聲。
溫簡走過去，靠在廚房的木門框上。
陸晏穿著一件寬鬆的黑色針織衫，袖子挽到小臂，正拿著長筷子在平底鍋裡翻麵。鍋裡煎著兩塊培根，旁邊還臥著兩個邊角焦黃的雞蛋。油星子偶爾濺起來，他熟練地往後躲了半步。
這畫麵放在身價不知道多少個億的投行大老板身上，違和感拉滿，但又讓人覺得莫名心安。
“站風口吹冷風，腰不酸了？”陸晏頭也沒回，像後背長了眼睛似的，“去把餐廳桌子擦了，馬上能吃。”
溫簡沒動，反倒抱起胳膊看著他的背影。
“陸老板這手藝見長啊，不煮清湯麵了？”溫簡難得開口打趣。
陸晏關了火，把煎好的培根和雞蛋裝盤，端著兩個盤子轉過身。
“天天煮麵，我怕你吃膩了拿刻刀捅我。”陸晏走過來，順勢低頭在溫簡帶著睡意的鼻尖上蹭了一下，“去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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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餐很簡單，但熱乎。兩人坐在餐桌前，一杯熱牛奶下肚，胃裡服帖了不少。
陸晏拿過放在旁邊的手機，點開一張照片遞到溫簡麵前。
“高然半夜發來的結果。”陸晏吃了一口煎蛋，語氣變得正經起來，“那把黃銅鑰匙裡的坐標和編碼，查清楚了。”
溫簡拿過手機，放大屏幕上的圖片。
那是一張衛星地圖的截圖。紅色的定位標紮在歐洲版圖的一片連綿雪山中間。
“瑞士？”溫簡看著那個地形，眉頭微微蹙起。
“不光是瑞士。”陸晏拿抽紙擦了擦嘴，“是在阿爾卑斯山脈深處。高然托了當地的內線查過，那地方根本不是什麼商業金庫。”
陸晏頓了頓，眼神暗下來。
“那是一個二戰時期留下的廢棄防空洞。後來被賀明淵的父親賀建業買下來，花重金改造成了一個私人的地下避難所兼藏寶庫。”
溫簡放下手機，端起牛奶杯。
“防空洞改造的。”溫簡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這種環境的特點，“也就是個全封閉的鐵王八。裡麵為了防潮防腐，肯定充了大量惰性氣體，或者用了極其偏門的手段。封閉了三十年，裡麵連口活氣都沒有。”
他看向陸晏。
“賀明淵當時在拍賣會上花那麼多心思搶那把刀，說明他自己也進不去那個核心區域。”溫簡一針見血地指出問題，“他老子把那半本《木經殘卷》藏得這麼深，裡麵防盜的機關絕對不比千機閣少。”
“高然已經在辦航線申請了。”陸晏靠在椅背上，“這種私人避難所沒有合法的開鎖途徑，屬於三不管地帶。咱們得自己帶人過去硬敲。”
溫簡搖了搖頭。
“硬敲不行。防空洞的結構都是鋼筋混凝土，用炸藥或者重型機械，很容易引起內部塌方。”溫簡站起身，把空盤子疊在一起，“而且既然用了魯班鎖鑰的原理做防盜，外力破壞隻會讓裡麵的東西徹底毀掉。”
他端著盤子往廚房走：“我下午得去準備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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