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端了他在潘家園的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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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大鏡下的那朵黑色蓮花，在白熾燈的光圈裡泛著幽暗的冷光。
溫簡站在工作台前，背脊微微發涼。他下午去潘家園買材料的時候，是在一家相熟了半年的老鋪子裡拿的貨。老板平時看著老實巴交，一口京片子說得比誰都溜，誰能想到居然是南洋走私集團埋在天子腳下的暗樁。
這幫人的手，伸得比想象中還要長。
“看什麼呢，這麼入神。”
身後傳來一道帶著點沙啞的慵懶嗓音。
陸晏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披著件深灰色的睡袍走進了正房。他剛從被窩裡出來，領口敞得有點大，鎖骨上還留著一道溫簡咬出來的紅痕。
男人走過來，從後麵環住溫簡的腰，下巴順勢搭在他的肩膀上，低頭看向桌上的白紙。
“這東西哪來的？”陸晏的視線落在那個比米粒大不了多少的金屬片上，原本懶散的眼神瞬間聚了焦，變得銳利起來。
“買來的骨粉裡摻著的。”溫簡把放大鏡放下，指了指旁邊還在冒著餘溫的玻璃燒杯，“我在熬‘骨香’，這東西耐不住高溫和強酸的腐蝕，外麵的偽裝層融化了，才露出了本來麵目。”
陸晏鬆開手，走到桌邊，拿起旁邊的一根竹簽，撥弄了一下那個金屬片。
“這不光是個徽章。”陸晏皺著眉，仔細看了一眼金屬片的邊緣，“這是個微型監聽器。南洋那邊最新的貨色，平時藏在貨裡，隻要一遇到震動或者聲音，就會自動激活錄音。”
溫簡拿過一塊抹布擦手，眉頭微蹙。
“也就是說，從下午我買這包骨粉開始，我們說的每一句話，都有可能被他們聽到了？”溫簡回想了一下下午到現在的行程。
“那倒未必。”陸晏冷笑一聲，把竹簽扔進垃圾桶，“這玩意兒雖然隱蔽，但傳輸信號需要基站。這四合院的牆裡，我早讓人裝了軍工級的信號屏蔽層。它就算是把咱們在床上的動靜都錄下來了，也傳不出去半個字節。”
溫簡被他這口無遮攔的話噎了一下，耳根不自覺地熱了熱，瞪了他一眼。
“說正經的。”溫簡把那個金屬片掃進一個透明的防磁密封袋裡，“這鋪子就在潘家園，老板平時看著不起眼，但每天過手的流水不少。他們把監聽器混在材料裡，估計是在廣撒網，想確認到底是誰在買這種做‘骨香’的偏門材料。”
“畢竟能懂這方子的人，全中國也找不出幾個。他們這是在排查千機閣開鎖的潛在對手。”
陸晏點了點頭，轉身走到沙發旁，拿起手機。
“廣撒網是吧？”陸晏撥通了高然的電話，語氣裡的那點慵懶徹底散乾淨了，隻剩下商場上那種不留活路的狠厲，“高然。帶人去趟潘家園。東三巷左手邊第三家賣雜項的鋪子。”
電話那頭高然答應得飛快。
“把人給我扣了。別驚動警察，先把他店裡的賬本、進出貨的流水，還有海外轉賬的記錄全給我翻出來。”陸晏聲音沉得發冷，“我倒要看看，這幫南洋的老鼠在京城吃了幾年的白食。今晚，我要斷了他們在國內的所有資金鏈。”
掛斷電話，陸晏把手機扔在茶幾上。
他轉過頭，看著還在收拾工作台的溫簡。
“這幾天你別出門了。”陸晏走過去，從後麵抱住他，下巴再次擱在那熟悉的肩膀上，“買材料的事，我讓高然去辦。你需要什麼列個單子。”
溫簡把燒杯裡的“骨香”溶劑小心地倒進一個特製的黑陶罐子裡，蓋上蓋子封嚴實。
“這東西配好了。”溫簡轉過身，看著陸晏的眼睛，“李老那邊催得緊，過兩天考古隊就要再次下千機閣。我得跟他們一起去。”
陸晏看著他，沒說話。
剛才在臥室裡，兩人算是把話說開了。陸晏知道自己攔不住溫簡去乾手藝人的正事，但他心裡那股子擔憂怎麼也壓不下去。
“我跟你一起去。”陸晏退了一步，這是他的底線，“別拿什麼我在上麵接應的話來糊弄我。我必須看著你下去，再看著你完好無損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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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簡看著男人眼裡的固執，知道這已經是陸晏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
“好。”溫簡點頭答應，“但到了底下，一切聽我的指揮。不管看到什麼，不準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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