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全部拉出去突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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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材料一一整理好,寫了一份詳細的舉報信,遞到了縣紀委。
三天後,他被叫到了局長辦公室。
局長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麵前,說是有人匿名舉報他"利用職務之便,為他人通風報信,泄露工作機密"。
文件上蓋著縣紀委的章,要求他停職接受調查。
餘華看著那份文件,愣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
他的舉報信還沒出結果,舉報他的人倒先把他舉報了,這速度,比他辦案還快。
停職之後又過了半個月,縣局正式下文:餘華因"嚴重違反工作紀律",被開除公職。
消息傳回村裡,幾個老人蹲在村口的老槐樹底下,抽了一下午的煙。
雖義務植樹,但曾經也是他們一步一擔水,麵土黃草背朝天,一棵一棵親手種出來的啊!
有人隻是想為他們討回一個公道,有那麼難嗎?
有人抹眼淚,有人歎氣,有人罵娘。
最後還是村裡輩分最高的張大爺掐了煙頭,說了句:"去找吳老吧,隔壁村的吳老,打過仗退下來的,興許能幫上忙?"
餘華被開除之後在家待了半個月,整個人瘦了一圈。
他聽說張大爺提了吳老,當天下午就騎著二八大杠去了隔壁村。
吳老住在村東頭一座老院子裡,三間瓦房,院子不大,打掃得乾乾淨淨。
老人六十多歲,腰板挺得筆直,頭發花白但精神頭很足,說話中氣十足。
餘華進了院子,把林場的事從頭到尾講了一遍。
從他走訪取證,到寫舉報信,到被停職、被開除,一字不落。
吳老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這社會已經淪落到這個地步了嗎?
那些人難道又要卷土重來了嗎?悲哀,真是悲哀啊?
看向還未落山的太陽,眼中浮現一抹悲傷!
也許隻有你在,那群人才不敢欺負我們這些窮苦百姓?
可你走了,他們似乎又卷土重來了!
他慢慢站起來,走到院子裡的石桌旁邊坐下,給餘華倒了一杯水,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端著杯子看了半天,開口時聲音有些啞,眼眶紅紅的:"小餘啊,你說的這些事,我在報紙上見過類似的?
但我跟你說實話,這些年我也想幫忙,試過不止一兩次,可到頭來卻發現有心無力,始終是一場空
我當年也曾參加過打猴子的那一陣,那時候把那幫白眼狼打痛,心裡別提多舒服了,想著以後的生活能好一點,可事與願違啊?
到頭來終究是自己的一場空幻想,這世道究竟是怎麼了?"
餘華眼眶裡的淚水終究還是沒能忍住,難道鄉親們花費二十餘年親手栽種出來的林場,就要被他人毀於一旦嗎?
當年為了植樹造林,鄉親們一鋤頭一擔水,硬是把幼小的樹苗從膝蓋高,守到遮天蔽日的林場。
住土房穿舊鞋,把一輩子都埋在了那片林場裡,可林海長成了,強盜來了!
很多人一生都交給了那片林場!
人這一生又能有幾個二十年,他不甘心,他不甘心啊!
抗戰,抗越老兵……
眼睛猛的閃爍了一下,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吳老。
"吳老,你當年在部隊待了那麼多年,有沒有戰友是轉業到其他地方工作的?"
吳老愣了一下,放下杯子,想了好一會兒,眼睛猛地亮了,站起來快速進了屋。
過了五六分鐘,他抱出一個鐵皮盒子,盒子表麵的綠漆已經斑駁脫落,邊角鏽跡斑斑。他把盒子放在石桌上,打開蓋子。
裡麵全是信,黃的白的,大的小的,厚厚一摞,用橡皮筋捆著,有的信封邊角已經磨損發毛。
吳老伸手翻了翻,抽出一封信遞給餘華:"這些都是十幾年前老戰友寫給我的信,你看看有沒有能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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