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易廚的危機公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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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磊在審訊室裡把什麼都說了。
他撐不住了。
罌粟殼的證據擺在麵前，鹵味的檢測報告擺在麵前，視頻賬號的IP記錄擺在麵前，三樣東西疊在一起，像三座山壓在他胸口上。
他癱在椅子上，眼睛盯著天花板，腦子裡翻來覆去還有一件事，他媽昨天來探視的時候說的話。
王嬸隔著玻璃，握著話筒，聲音從聽筒裡滋滋地傳過來，又啞又急：“我去找小易廚了。他們那個管事的連門都沒讓我進，叫保安把我轟出來了。磊子，他們說這是咱們自己惹的事，跟他們沒關係。他們不管了。”
周磊當時握著話筒，指節發白，半天沒說話。
他扛了所有的罪名，他媽跑到縣城去找那個當初信誓旦旦說“有結果第一時間通知你”的人，結果連大門都沒進去。
小王不接電話，陳文彬不露麵，禦膳樓的人像從來沒在石馬村出現過一樣，消失得乾乾淨淨。
他為他們翻了垃圾桶。
他為他們打了馬賽克拍了視頻。
他把自己的臉遮起來，把自己的聲音變掉，把自己變成了一個藏在陰影裡的“本地村民”。
他媽替他去求人，連個門檻都沒邁過去。
現在他們說，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
他把眼睛從天花板上移開，看著對麵的民警。
“我說。”
他把小王怎麼來釣場、怎麼套他的話、怎麼給他設計視頻話術、怎麼幫他推流，從頭到尾交代了一遍。
“他說他們公司有實驗室，可以幫我檢測。”周磊的聲音悶悶的，像是從地底下傳上來的，“他說沒有違禁品也可以從‘味道好得不正常’做文章。他說不要說結論，隻種懷疑的種子。”
民警問：“他是哪個公司的？”
“禦膳樓。他說他叫小王，在市場部。”
消息傳出去的時候，輿論瞬間炸了。
之前那條“399柴火雞”視頻的評論區被新的留言淹沒，前排全是。
“原來是禦膳樓在搞鬼。”
“指使他人汙蔑競爭對手，這也太下作了。”
“小易廚就是禦膳樓的子品牌吧？”
“禦膳樓出來挨打。”
有人把陳文彬的名片照片翻了出來，有人把禦膳樓旗下所有子品牌列了一張清單，挨個留言要求抵製。
這事比菜不好吃嚴重得多。
菜不好吃是口味問題，指使他人汙蔑競爭對手是商業道德問題。
口味問題可以改，商業道德問題一旦坐實，消費者對整個品牌的信任就塌了。
當天晚上，小易廚的官方賬號發布了一則聲明。
聲明措辭很謹慎，標題是“關於近期網絡傳言的澄清”。正文幾行字“經公司初步核查，網傳‘禦膳樓員工教唆他人發布不實視頻’一事，係個別員工個人行為，與公司無關。
涉事員工已被開除。
小易廚始終堅持合法合規經營，致力於為消費者提供平價優質的美食服務。”
聲明底下還跟了一條促銷信息“小易廚新品柴火雞火熱上市，特價128元，歡迎到店品嘗。”
發這條聲明的人大概以為，隻要把責任推給“個別員工”，再加一條促銷信息，就能把負麵流量轉化成正麵銷量。
但他們錯判了。
評論區前排全是嘲諷。
“‘員工個人行為’，經典甩鍋話術。”
“開除了就完了？刑事責任不用追究？”
“128元柴火雞，跟人家399的能是一個東西嗎？”
“你們派人去黑周家山莊，現在趁熱度推自己的柴火雞，這算盤打得我在村裡都聽見了。”
“人家用的是散養土雞、野生菌菇、果木柴火。你們用什麼？肉雞？乾菌？煤氣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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