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可以站到前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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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代比賽結束後，交流會進入自由交流環節。
大廳裡的氣氛明顯鬆了下來，灶台撤了，長桌被挪到牆邊，取而代之的是幾排沙發和茶幾，服務員端著托盤穿梭其間，往茶幾上擱茶壺和點心。
老廚師們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聊天，聊的是今年哪家館子出了新菜、哪個徒弟能獨當一麵了、明年非遺評選的名單有沒有變動，話題半是交流半是敘舊。
年輕廚師們端著茶杯站在後排，有的湊在一起互相遞名片，有的圍著剛才比賽的名次小聲討論，還有人趁這個機會找老前輩合影，閃光燈偶爾亮一下。
按慣例，前排座位是留給資深主廚和非遺傳承人的。
沙發上坐著的全是頭發花白的老前輩，有人胸前別著非遺傳承人的徽章，有人手裡拄著拐杖，有人端著保溫杯慢慢喝茶，最年輕的一個看著也有五十多歲了。
後排的椅子和小圓凳才是年輕廚師們的地盤，站著的比坐著的多，有人靠在牆邊，有人乾脆坐在窗台上。
山城頤園那個廚師站在後排角落，端了杯茶，臉上的表情比剛才比賽時鬆弛了一些，但嘴角還是繃著的，偶爾往周遠那邊瞟一眼。
周遠端了杯茶，正往後排走。
幾個年輕廚師看見他走過來，有人往旁邊讓了讓，有人主動點了點頭，跟剛才進門時那些審視的目光不太一樣了。
他正想找個角落站定，何雲山卻朝他招了招手。
“小周，坐前麵來。”
聲音不大，但周圍一圈人都聽見了。
幾個正在往後走的年輕廚師停下腳步，扭頭看向周遠。
一個戴眼鏡的年輕人手裡的茶杯差點晃灑了，壓低聲音問旁邊的人：“何老讓他坐前麵？那個農家樂老板？剛才拿第一也就算了，前排座位什麼時候輪到新人坐了？”
旁邊的人搖了搖頭：“你小點聲，何老親自開的口，輪不輪得到不是你說了算。”
周遠有些遲疑。
他看了一眼前排，沙發上坐著的全是圈子裡資曆最深的那一撥人，每個人身後都有一家老字號和幾十年的灶台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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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個新人，坐到前排去？
趙培元從後麵推了他一把，手掌按在他後背上，力道不大但很堅決。
“讓你坐你就坐。何老開了口，你不坐才是不合規矩。”
周遠隻好走上前，在前排最邊上的位置坐下。
沙發墊子很軟，他坐下去的時候腰杆還是繃直的，兩隻手擱在膝蓋上，像個被老師點名坐到講台邊上的學生。
後排的年輕廚師們一陣騷動，有人湊近了交頭接耳，有人踮起腳尖往前排看。
“新生代比賽剛比完就被何老叫到前排坐了，這什麼待遇？上次有人被叫到前排坐，是好幾年前的事了吧。周遠今天第一次來，一場比賽打完，何老直接讓他往前排坐，這待遇整個交流會曆史上也沒幾個。”
“剛才那盤仔薑爆鴨你嘗了沒？評委席上幾個老師傅一人夾了好幾筷子，盤子都推歪了。我在後排踮著腳尖看到的，何老嘗了兩口就放下了，嘗到他那盤又夾了好幾筷子，還說什麼‘是今天唯一一個把薑味和鴨肉融到一起的人’，山城頤園那個廚師站在旁邊臉都白了。何老還說了句‘要不是現場做的，還以為是趙培元’，這也太強了。”
“他是農家樂老板？農家樂老板炒菜這麼厲害？我學了六年爆炒還不如他。我今天也做的是仔薑爆鴨，何老嘗了一口就放下了，什麼也沒說。我專門帶了嫩肉粉，結果會場調料是統一的，不讓用自己的，我那鴨肉出鍋就柴了，哭都哭不出來。”
“怪不得趙培元要帶他來，這是找了把最鋒利的刀。趙培元自己被禁賽了，帶了個年輕人來替他把場子找回來了，還順便讓何老當眾誇了一句‘以為是趙培元’，趙培元臉上那光，比他自己拿冠軍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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