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讀取爺爺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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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遠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係統界麵上的那行字，“是否讀取爺爺的烹飪記憶”。
周遠選了“是”。
一道暖光從係統界麵溢出，沒有聲音，沒有文字。
他眼前一花，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拉了一下，整個人從周家山莊的院子裡被抽離出去。
眼前的黃果樹、方桌、林若華、老馬、周德厚，所有的顏色都在一瞬間褪去，然後重新浮現的是另一個畫麵，一個他從未親眼見過，卻又無比熟悉的場景。
那是幾十年前的山城江城國營飯店。
青磚牆，木梁頂，灶台上架著好幾口大鐵鍋，灶膛裡燒的是煤，空氣裡飄著一股煤煙和醬油混合的氣味，厚得像一塊布。
牆上掛著毛主席像，旁邊是一張手寫的值班表，字跡潦草，邊角卷起，被蒸汽熏得發軟。
一個穿白圍裙的年輕人站在灶台前，背對門口。
圍裙洗得發白，邊角磨出了毛邊，袖口卷到肘彎，露出的小臂上有幾道被熱油燙出的舊疤。
他手指骨節粗大，虎口上有一道剛結痂的刀疤，正在把一筐剛宰好的雞往案板上搬，動作利落乾脆，每一隻雞都被他穩穩地碼在案板邊上，像是列隊的士兵。
他轉過身來，是爺爺。
爺爺比周遠記憶裡年輕得多，頭發烏黑，肩膀比後來寬，臉上的棱角還沒被歲月磨平。
他的眼神很亮，充斥著年輕人的莽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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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抹布擦了擦手，正準備處理那筐雞，一個穿灰色工作服的同事從門口探進頭來。
“雲山，外麵有個南洋來的姑娘找你，瘦得跟竹竿似的，說吃不下飯。在前廳坐著呢，她爹陪著，看樣子是華僑，穿的衣服跟咱們不一樣。”
爺爺手上的動作停了一下。
他把抹布擱在案板上，問了句：“南洋來的？”
同事點點頭，又補了一句：“說是水土不服，在江城住了快一個月了，什麼都吃不下去，人瘦了一圈。她爹急得到處托人，老張頭說你手藝好，讓人家來試試。”
爺爺沉默了一會兒。
他看了一眼灶台上那排調料罐，花椒、乾辣椒、豆瓣醬，每一樣都是川菜的精髓，但每一樣都不適合一個水土不服、吃不下飯的姑娘。
他沒有說話，解下圍裙，換上一件乾淨的外套。
那件外套是深藍色的中山裝，領口磨得發亮，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平時舍不得穿，隻有逢年過節才拿出來。
他把扣子一顆一顆扣好，對著牆上那麵裂了道縫的鏡子整了整衣領，然後出了後廚的門。
畫麵一轉，是石馬村的老院子。
黃果樹還沒現在這麼粗，樹乾隻有碗口大小，樹冠剛遮住院子一角。
院牆是新砌的，青磚縫裡還沒長出青苔，牆角那口黑鐵鍋正冒著熱氣，鍋底的火燒得正旺。
爺爺沒有進廚房，徑直走到後院角落，蹲下來，掀開一塊木板。
木板下麵是一個半人深的水池，池水清冷，水麵倒映著天空和竹林的影子。
池子底下連著地下河，水質常年冰涼，水麵上隱約能看到一兩條魚影在緩緩遊動，鱗片在水下閃著淡淡的青光。
他卷起袖子，把手臂浸入水中。
水很冷，他的手指微微發紅，但他沒有縮手，隻是靜靜等著，手掌在水下張著，一動不動，像是在等一個老朋友自己過來。
過了很久，他猛地一提，一條鱸魚被他穩穩撈了上來，魚尾甩了他一臉水，水珠掛在他的眉毛上，順著臉頰往下淌。
他沒有躲，隻是拿袖子蹭了蹭臉，對著那條魚看了兩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鱸魚在他手裡扭了兩下，鱗片在陽光下閃著青色的光，魚身結實有力，是冷水裡才能養出來的緊實肉質。
他把魚小心翼翼地放進竹簍裡，蓋上濕布，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出門趕回江城的拖拉機。
畫麵再轉，回到國營飯店的後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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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廚了出端自親，端員務服讓有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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