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利克斯，你負責檢查公寓外圍——瓦爾金斯老師停在路邊的車有沒有異常，周圍的電線杆、鄰居家的窗戶、路邊停著的其他車輛、燃氣管道井蓋有沒有鬆動。也要注意街道上的車流——死神有可能用失控的車輛撞進公寓，就像上次針對泰莉一樣。任何一種可能性都不能放過。”
“明白。”
艾利克斯鄭重地點頭，
少年的臉龐上滿是認真，“我會一寸一寸地檢查，不放過任何一點可疑的地方。”
“那你呢，克萊爾？”泰莉問道。
克萊爾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棟公寓，“我潛入瓦爾金斯老師家裡，檢查室內環境。”
“什麼？！”
艾利克斯臉上的認真瞬間變成了驚恐，“你瘋了嗎？萬一被瓦爾金斯老師發現怎麼辦？”
“不用擔心我。”
克萊爾對著兩人微微一笑。
“瓦爾金斯老師邀請我去她家吃過好幾次晚飯，我對她家的每一個房間、每一扇窗戶都很熟悉。哪個窗戶的鎖是壞的，哪個櫃子的合頁會響，廚房的刀具放在哪一層抽屜——我都清楚。我不會被她發現的。”
她頓了一下。
“就算真的被發現了，我和她的關係比你們好得多。她不會對我開槍，也不會報警。”
泰莉和艾利克斯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點了頭。
克萊爾是三個人裡最沉穩、最細心的那一個，每一次關鍵時刻她的判斷都是對的。
如果她說她能進去，那就是能進去。
“那你一定要小心。”泰莉認真地叮囑。
“放心。”
克萊爾拍了拍泰莉的肩膀，
隨即收起臉上最後一絲微笑，
神情嚴肅下來：“現在開始行動。時間很緊。死神隨時可能發動獵殺——也許就在今晚。也許就是現在。”
“如果周野先生在就好了。”
艾利克斯忽然低聲說了一句。
他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失望和怨氣：“他那麼聰明，那麼冷靜，比我們所有人都透徹。如果他在，一定能救下瓦爾金斯老師。可惜——”
他咬了咬牙，
還是把後麵的話說出：“他是個自私的膽小鬼。”
“艾利克斯，不能這樣說周野先生。”
克萊爾的目光驟然變冷，
聲音裡的溫和一掃而空。
幾乎是同一時間，
泰莉也狠狠地瞪向了艾利克斯。
克萊爾深吸一口氣，
壓住語氣裡的怒氣，
盯著艾利克斯一字一句地說道：“周野先生並不自私，也不是膽小鬼。你忘了今天上午的事嗎？他衝進了那輛公交車，你知道那意味著什麼嗎？他把自己的命拴在了那輛車裡。他救了泰莉足足三次！”
艾利克斯被克萊爾的眼神逼得不自覺地移開了視線。
克萊爾沒有放過他，
語氣放緩了一些，
卻更沉重了：“他選擇不來救瓦爾金斯老師，是因為死神警告了他。這不是膽小。這是對自己的生命負責。他救我們是情分，不救我們是本分。你不能把這個當成他欠我們的。”
“沒錯，艾利克斯。”
泰莉也正色道，“沒有周野先生，我現在已經死了。我不管你們怎麼想他，他永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再這麼說他壞話，我就不理你了。”
艾利克斯沉默了好一會兒，
臉上的表情變化不定。
最終他沒有道歉，
也沒有反駁，隻是悶悶地丟下一句：“我去檢查汽車。”
說完，
他借著夜色，
貓著腰，小心翼翼地朝著瓦爾金斯老師停在路邊的那輛車摸了過去。
泰莉望著艾利克斯的背影消失在陰影裡，
轉頭對克萊爾說：“我去瓦爾金斯老師的窗戶下麵盯著了。你小心，克萊爾。”
“你也是。”
克萊爾看著泰莉的身影向著公寓側麵的窗戶方向摸去，
在原地沉默了幾秒。
然後她緩緩握緊了拳頭，
用隻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低聲喃喃：
“周野先生，沒有你——我也能救下瓦爾金斯老師。我一定會證明給你看。”
她深吸一口氣，
借著夜色，朝瓦爾金斯老師公寓的後院摸去。
“滴嗚——滴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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