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門——是鎖著的。
“哢！”
她沒有猶豫，
直接轉向旁邊那扇她知道鎖扣壞掉的推拉窗，
手指探進縫隙，輕輕一抬。
窗戶無聲無息地滑開了。
“噠、噠、噠……”
克萊爾像一隻貓一樣，輕輕地踩在公寓的地板上，一步一步，緩慢而謹慎地在客廳裡移動著。
客廳裡有幾個已經打包好的紙箱堆在牆角，書架上空了大半，一些平日裡擺在桌上的相框和擺件已經裝進了箱子裡。顯然，瓦爾金斯老師真的準備搬走了。整個房間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有些空蕩蕩的，莫名地讓人感到一陣說不清的壓抑。
克萊爾繼續往裡走。
餐台上放著半隻被切開的蘋果，
果肉已經有些氧化發黃。旁邊擱著一把水果刀。
“咦——”
克萊爾的目光敏銳地捕捉到了刀鋒上一絲極淡的暗紅色痕跡。
她湊近觀察了一下，手指沒有去碰刀柄。血跡還很新鮮。
“應該隻是切蘋果的時候割傷了手指。”
她低聲自語，
放下心來，繼續往前走。
“踏。”
剛走了幾步，
她再次停下了腳步。
“咦……”
電腦桌上，顯示器頂端的平坦位置，放著一隻玻璃杯。
杯子裡還有半杯透明的液體，散發出淡淡的伏特加香氣。杯壁上有幾道水痕，顯然是剛倒不久。瓦爾金斯老師剛才正在喝酒。警察突然到訪，她來不及把杯子放回廚房，隨手就擱在了顯示器上麵。
克萊爾盯著那隻杯子，眉宇間掠過一絲不安。
伏特加離顯示器太近了。如果杯子倒了，液體灑進顯示器的散熱孔，或者滴進下麵的排插——但也許這隻是她多心了。也許什麼事都不會發生。也許瓦爾金斯老師隻是隨手放了一下，等下就會端走。
可那隻杯子就這樣安靜地立在顯示器上麵，讓她覺得說不出的別扭。
“這會是死神提前設定的死亡設計程序嗎？”
她猶豫了一下。
要不要把杯子換個位置？
放到遠處的桌子上？
放到廚房的台麵上？
但如果她動了——
哪怕隻是挪開了幾厘米，瓦爾金斯老師回來一定會注意到。
她是個細心的人，
自己的東西放在哪裡，她記得很清楚。
一旦她發現杯子被人動過，
就會立刻知道有人潛入過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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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時候她會再次報警，
會把整棟公寓翻個底朝天。
克萊爾就再也沒有機會待在這裡救她了。
“踏、踏、踏……”
就在克萊爾猶豫時，
外麵突然響起腳步聲。
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
越來越清晰。
瓦爾金斯老師正在走回公寓。
克萊爾扭頭透過窗戶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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