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爾金斯老師繞過沙發擋在門口。
泰莉從地上爬起來，不顧手掌上還在滲血的傷口，撲上去死死拽住卡特另一條胳膊。
五個人和一個狂躁症發作的惡霸少年，在客廳裡扭作一團。
卡特的力氣大得驚人，他幾乎把比利整個人甩了出去。
艾利克斯被他的肘擊撞得後退了兩步，嘴角滲出了血。
最後是克萊爾——
她抄起茶幾上那本厚重的電話簿，毫不猶豫地狠狠拍在了卡特的後腦勺上。
"砰——"
卡特的眼神瞬間渙散。
他的身體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軟倒下去，被艾利克斯和比利接住，癱倒在地板上。
五個人氣喘籲籲地把卡特拖回臥室，用床單把他的手腳綁在床架上。
克萊爾親手打了每一個結，
每一個都打了雙結，確認他醒來之後短時間內掙脫不了。
做完這些之後，克萊爾站在客廳中央，額頭上掛著汗，指尖微微發抖。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從方才克製的鎮定到現在，她的手一直在抖，隻是被她死死壓住了。
現在終於壓不住了。
“嘶……”
她握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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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氣，把顫抖連同恐懼一起吞了下去。
"你們看好卡特。"
她的聲音恢複了平穩，
但所有人都聽得出來那份平穩有多勉強，"不管他醒來之後說什麼、罵什麼、哭什麼、求什麼——都不要解開繩子。能拖多久拖多久。"
她拿起搭在沙發背上的外套，走向門口。
"我出去找周野先生。"
公寓的門在她身後合上。
“哢嚓！”
二手福特在紐約的街道上跑了整整一個下午。
她去了長島鬆林公墓，滿坡的墓碑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冰冷的白光，管理員說今天沒有東方麵孔的年輕人來過。
她去了肯尼迪機場的警務室，值班警察搖了搖頭。
她去了那家街角的咖啡館，周野坐過的那把椅子上此刻坐著一個正在看報紙的陌生老頭。
她甚至開車去了瓦爾金斯老師那棟還在維修的公寓前麵，在昨晚的那片草坪上站了很久。
風還是昨晚的風，路燈還是昨晚的路燈，草坪上那幾滴乾涸的血跡還在。
可那個人不在。
哪裡都不在。
“周野先生，你真的把我們丟下了麼？”
直到晚上九點，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克萊爾才終於歎息一聲，把車開回了弗拉興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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