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出去的時候更重了十倍。
他身後的比利低著頭,不敢看克萊爾的眼睛。
兩人身後,並沒有周野的身影。
"沒找到。"
艾利克斯的聲音沙啞。
"去了警察局,去了醫院,去了公墓,去了兩家咖啡館,去了他以前的住址附近。什麼都沒有。紐約這麼大,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去了哪裡。"
他猶豫了一下,像是在和自己做最後的鬥爭。
最終他還是說了出來,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種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驚恐:
"克萊爾……會不會死神已經把周野先生——"
"不會。"
克萊爾幾乎是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就接上了這兩個字,
快得像條件反射,"現在不是周野先生的輪次。死神不會跳過卡特去獵殺他。這是規則。周野先生自己說的。"
"那……那會不會是周野先生——"
泰莉從客廳裡走過來,站在克萊爾身後。
她的眼眶通紅,
嘴唇在輕輕顫抖,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最深處艱難地拽出來的:
"會不會是周野先生覺得我們太笨了。隻會拖他後腿。隻會依賴他。所以他——不想管我們了。把我們扔下了。"
這句話落在客廳裡,像一塊滾燙的炭掉進了冰水。
比利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艾利克斯別過了臉。
瓦爾金斯老師端著咖啡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泰莉說出了所有人心底最深處、最不敢碰的那根刺。
不是怕周野死了。是怕他不要他們了。
因為這幾天以來,
他們已經在不知不覺中,把周野當成了唯一的支柱。
泰莉能活著站在這裡,是因為周野三次從死神手裡把她搶了回來。
瓦爾金斯老師脖子上的紗布還在,能繼續呼吸,是因為周野衝進火海把她撈了出來。
卡特還沒有瘋掉,是因為周野說了那句"我會救你"。
連比利這個從頭到尾什麼都沒經曆過的膽小鬼,之所以還沒有崩潰,也僅僅是因為——周野在。
周野在,他們就覺得死神並不可怕。
周野不在——天就塌了。
"不會的。周野先生一定是有什麼事——"
克萊爾的話還沒有說完。
"砰——!!!"
一隻茶杯被狠狠砸在牆壁上,碎成了無數片。
瓷片和茶水飛濺得到處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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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同時僵住。
卡特站在臥室門口。
他的眼球布滿血絲,胸口像一台過載的引擎一樣劇烈起伏,一隻手還保持著擲出茶杯的姿勢。他的頭發被揪得亂七八糟,臉上的表情不是憤怒——是一種被逼到絕路之後徹底失控的、野獸般的癲狂。
"周野——一定是逃走了——!!!"
他的聲音沙啞而尖銳,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牙齒咬碎了吐出來的。
"他騙我——!他說他會救我——他讓我留在公寓不要出去——結果他自己跑了——!他從一開始就在騙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救我——!!!"
"卡特,你冷靜一點——"
泰莉走上前,伸出手想要拉住他的手臂。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安撫一頭隨時可能咬人的困獸。
"啪——"
卡特的手臂猛地一揮,
泰莉整個人被那股蠻力甩出去,
踉蹌了兩步,重重跌坐在地板上。
她抬頭,不可置信望著這個曾經愛過的男孩。
"我冷靜什麼——!!!"
卡特的嘶吼幾乎要把整間公寓的牆壁震裂。
"下一個死的是我——不是你們——是我——!我隨時都可能被死神殺死——每一秒鐘都可能——可他走了——他把我一個人扔在這裡等死——你讓我怎麼冷靜——?!!"
沒有人敢靠近他。
踏踏踏踏!
卡特在客廳裡來回走著,
像一頭被關在籠子裡的野獸,
雙手時而揪著頭發,時而猛地砸向旁邊的牆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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