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天塌了，周野先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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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一夜未歸。
從晚上九點他推開公寓門走出去的那一刻起，
到第二日淩晨六點，窗外開始泛起灰白色的晨光，弗拉興大道147街1302號的客廳裡始終沒有響起鑰匙轉動門鎖的聲音。
他像是被紐約的夜色吞掉了一樣，沒有電話，沒有留言，沒有任何音訊。
最初幾個小時，
沒有人當回事。
克萊爾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翻著一本舊雜誌，翻頁的速度很慢，每翻一頁都會抬頭看一眼窗外。
艾利克斯靠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但眉頭一直皺著。
比利占據了離門口最近的那把椅子，聚精會神打著遊戲。
泰莉和瓦爾金斯老師在臥室裡陪著卡特，輕聲細語地安撫著他，那個一下午都在揪自己頭發嘶吼的少年終於漸漸安靜了下來，蜷縮在床墊上，眼睛半睜半閉地盯著天花板。
“啪！”
直到淩晨十二點的時候，
克萊爾突然合上了雜誌。
"周野先生還沒回來。"
她說這句話的語氣很平，
像是在陳述一個天氣預報。
可她把雜誌放到茶幾上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拍。
"也許他回警局了？"
艾利克斯睜開眼，揉了揉布滿血絲的眼睛，"昨晚警察盤問了他一夜，說不定今天又叫他去補什麼手續。"
"警察局不會盤問到半夜十二點。"
克萊爾說完就閉上了嘴。
她沒有繼續往下推測。
因為再往下推測，就要觸碰到所有人心底那片不敢觸碰的區域了。
公寓再次沉默了下來，
可……
一絲不安，已經在空氣中悄無聲息蔓延起來。
淩晨兩點的時候，
比利小聲說了一句"周野先生會不會是去買很重要的東西，店太遠了趕不回來"。
沒有人回應他，
但也沒有人反駁他。
淩晨三點的時候，
除了卡特，所有人都聚集在客廳，焦躁的望著房門。
淩晨四點，
街道上連流浪貓都不見了蹤影，隻有路燈在晨霧中投下一個又一個孤零零的光圈。
周野還是沒有回來。
直到天亮，
周野依舊沒有出現身影，恐慌終於不再是一滴一滴往外滲的水珠——
它變成了一整片無聲漲起的潮水，
漫過每一個人的腳踝、膝蓋、胸口，冷得讓人說不出話。
所有人都還坐在客廳裡，
沒有人真正睡著過，
都在等周野，可周野卻像消失掉了一般，不見了蹤影。
"周野先生……是不是不回來了？"
最先把這個念頭說出口的，
是比利。
他的聲音很小，小到像是怕被自己聽見。
可這一句話已經足夠讓原本壓抑的氣氛驟然裂開一道口子。
"不會。"
克萊爾的回答很快，
快得像條件反射，“或許……周野先生被什麼事耽擱了。”
到上午八點的時候，
情況進一步惡化。
卡特醒了，
也知道了周野一夜未歸到消息。
“砰砰砰砰砰砰！”
臥室裡沉默了幾分鐘之後，
突然響起一種有節奏的、沉悶的、一下接一下的重擊。
那種聲音比吼叫更讓人不安——
它意味著卡特還的狂躁症再次有複蘇的跡象，且……他已經壓不住了。
這時，
克萊爾站了起來。
她掃了一圈客廳裡的人——
艾利克斯靠在沙發上，臉色灰敗；
比利攥著沒電的遊戲機，嘴唇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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